第三卷 扬帆起航 第二十章 父母的两个决定
  火车在寒江省内这条连接省城和三源市距离不算太长的铁路支线上行驶度明显慢了下来。不过也正因为如此第二天火车才得以在天色开始大亮的时候到达了三源市。

  虽然这个时间使乘客们换车很方便但钱长友可不想在大冬天里等车挨冻他干脆让吴云飞看着东西自己跑到离火车站不远的汽车站点租来了一辆车直接拉着他们二人回到了通山县城。

  吴云飞为新家所租的那套房子就在他媳妇杜晓兰工作的一中不远处。

  在从车上卸东西和付车费、打司机离开的过程当中吴云飞那位已经从农丰村自己家里搬出来和女儿女婿一起住的丈母娘满脸惊喜之色地迎了出来。

  “云飞你怎么回来了?晓兰还要等一会儿才能下班到家呢。”

  钱长友让吴云飞去和丈母娘说话自己则又找来一辆本地的出租车把事先分配好的吴云飞那一份东西留下然后拉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

  这么一顿折腾也快到午饭时间了。

  钱长友琢磨了一下按照往常的惯例爸爸钱锦洪应该是在林业局的机关食堂吃午饭可自己现在拿了很多东西。不方便去林业局。还是先回家吧如果时间赶巧的话说不定可以在二哥钱长武那里蹭顿午饭。

  车子停在自己家地大门口后钱长友刚把东西搬完钱长武便从自己家走了出来。

  看着钱长友付完钱。车子离开后钱长武便对正在打开院门的钱长友低声说道:“小三儿。你怎么才回来?这一个多月咱妈总是没看见你于是起了疑心差点去学校找你最后爸顶不住了把你去绥芬河的事儿说了出来。结果家里吵了好几架。”

  钱长友心里一哆嗦。自己走之前只告诉了爸爸和二哥。这样做就是害怕妈妈担心自己年纪“小”千拦万阻地不让出去。

  一边把东西挪到院子里钱长友一边问道:“咱妈不是来县城了吧?”

  钱长武把最大的那个旅行包。拎进院子然后点头道:“来了快有一个星期了。”

  钱长友有些傻“还真就是来县城了。不是专门因为我吧。”

  哥俩正说着话外屋门一开爸爸钱锦洪走出来微微皱着眉头说道:“长友我和你妈正说你呢你就回来了。怎么拿了这么多旅行包?”

  钱长友小心地回答道:“做生意的时候朋友送地礼物。”

  钱锦洪没再多说什么帮着把几个包都搬进了屋里。

  客厅里已经支起了饭桌摆好了碗筷。

  听着厨房里轻脆的锅铲声闻着桌子上淡淡地饭菜香味钱长友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接着轻声问道:“我妈呢?”

  钱锦洪抬手示意着指了一下厨房然后说道:“你怎么出去这么长时间?不是事先说好半个月么。你看吧一会儿你妈还得跟我吵。”

  钱长友烦恼地直抓头就为了这点儿事情家里都要大动干戈还让人怎么过啊?

  接下来的初中和高中可谓是五六年的漫漫岁月自己岂不是连和小媳妇谭玉敏的前关系也要遮遮掩掩起来?

  钱长友思前想后最后还是决定自己决对不能妥协一定要据理力争仍然按照原本的计划我行我素下去。

  说到底自己家是一个普通的家庭这会随之带来一个好处那就是可以“摆实力讲道理”。

  钱长友倒不至于说自己现在就有几百万以此来震撼大家如果真地这样做了有很大的可能会再次徒增麻烦。他只要把与别人合伙做生意赚了万八块钱地半真半假信息继续披露下去又有先前卖牛黄赚了八万块钱的例子在前相信家里人都能够用平静的心态去接受自己做生意赚钱的这个事实。

  一边乱糟糟地想着钱长友一边疑惑地问道:“我妈怎么会来县城而且都快有一个星期了?”

  钱锦洪叹了一口气“你二嫂最近流产了你妈过来照顾一下。”http://bsp;说完他回头瞪了钱长武一眼“你怎么不在家里看着你媳妇跑到这边来干什么。”

  钱长武干笑道:“我这不是看到小三儿回来了么所以就跟过来聊聊天。”

  钱长友听到二嫂流产的这个消息倒也不算意外。前世地时候就生过这件事。为此妈妈贵芬还向林场的场长请了一个月的假过来照顾二嫂。结果等到再回林场地时候给办公室打杂的工作就已经被别人给顶了。后来这件不痛快的事情闹腾得家里都没有过好年。

  暂时不想这些现在展现

  济实力的机会到了。

  按照本地风俗流产休养期间算是坐小月子亲戚朋友也要前来走动送红皮鸡蛋看望的。

  钱长友随手从皮夹克的内兜里拿出来五百块钱递给了钱长武“二哥这是我的礼钱拿去买点儿补品给我二嫂调理一下身体。”

  钱长武支支吾吾地没接“小三儿你还没参加工作呢我那能要你的钱。”

  钱长友呵呵一笑“我虽然没有参加工作但我这次做生意可没少赚钱啊。”

  钱长武还是推辞这时候妈妈郝贵芬端着一盘菜沉脸从厨房走了出来。

  钱长友连忙把钱丢到二哥身上。然后立刻起身凑到妈妈身前讨好地笑道:“妈你做的菜真香我汗喇子都忍不住淌出来了。”

  贵芬哼了一声将菜盘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放。“行啊我的宝贝疙瘩。翅膀长硬实了居然瞒着我不声不响地学也不上跑去做什么买卖。家里供不起你上学还是饿着你了?而且你们爷几个还合着伙来蒙我。你清不清楚。现在不光家里人连林场的那些乡里乡亲。都知道你不务正业整天逃学不见人影了。丢不丢人啊?也不知道你们学校怎么管地学生就这么放任自流么?我非得亲自找他们领导去问问不可。”

  被妈妈像机关枪似的一阵抢白钱长友有些哑口无言。

  不过他最后还是极力辩解道:“妈。我怎么能算是不务正业呢?学校的期中考斯成绩早就出来了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成绩但肯定差不了。而且。我还参加了县里的数学竞赛。就算那些老老实实呆在学校里的学生也不见得在学习上有你儿子出彩啊。可以说我是有能力逃课地。”

  贵芬坐在沙上一伸手便拽住了钱长友的耳朵“说得还挺有理地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儿行千里母担忧?养你们这几个儿子没一个让我省心的。长武的媳妇怎么好端端地就突然流产了呢?”

  见到有祸水东引的迹象钱长友忍着耳朵上的疼痛乖乖地没有出声。

  可妈妈立刻又把话题转了回来“你这个小混球现在长的皮糙肉厚了怎么打都不怕疼了那我也懒得再去生闲气了。现在就跟你说两件我和你爸商量好地事情一个是把你先前卖牛黄赚的那八万块钱交上来让你爸专门为你存个折留着以后用。另一个是准备把你从乡中学转到县城来让你爸亲自看着你我可不再去操那个心了。”

  钱长武得次空袭立刻灰溜溜地走了。

  钱长友苦着脸问道:“那每次放假地时候你还得到县城来给我洗衣服么那多麻烦啊。”

  贵芬松开拽着儿子耳朵的手顺手又照着钱长友脑壳拍了一下然后骂道:“你少跟我装蒜居然都能跟着别人去黑龙江做生意还不会洗衣服?你穿的那件皮茄克看起来不错啊是不是在外面没少乱花钱啊?”

  钱长友很委屈地反驳道:“我这叫能花就能赚而且我在生意上也有盈余。”

  贵芬哼了一声“那你说说这次千里迢迢地去求财赚了多少啊。”

  钱长友警惕地小声答道:“赚的不多也就一万多块钱吧。”http://bsp;���多少?”郝贵芬和钱锦洪同时惊诧地问道。

  “一万多啊。”

  贵芬和钱锦洪相互望了一眼郝贵芬喃喃道:“这才一个月啊居然能赚的这么多都赶上我和你爸地一年工资了。”

  面对父母的惊讶钱长友不由得有些得意起来。

  他心中暗想既然大家知道了做生意的利润这么大这次自己应该不会再被阻挠了吧。

  可钱长友地如意算盘很快就落空了。

  贵芬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儿子又轻轻地摸了摸钱长友被冬天的寒风吹得有些粗糙的脸庞柔声道:“这么多钱也不容易赚吧?原先你的小脸溜光水滑的可现在像块树皮似的胡子多长时间没刮了瞧起来比你大哥还老成。乖钱再多咱也不去遭这个罪。你把这次赚得钱也交上来然后就安安心心上学吧。想做买卖等长大几岁再说。”

  妈妈的关怀钱长友是既感动又无奈。不过最终他还是在口头上接受了父母的安排。

  毕竟每个普通的家庭接受“异类”的程度各有不同。

  在钱家这个略带保守和谨慎的环境里除了金钱以外两位家长更在意的是子女在自己眼皮底下安安稳稳地生活。

  钱长友在心痛将近十万的“保释费”时他也在暗自庆幸因为自己翘家一个多月而引的家庭矛盾似乎就此解决了。

  看来以后自己仍然可以继续钻空子去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