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八王乱 第三十七回 心怀天下 中
  先医治人心?
  这个说法让我感觉到一阵恐惧。
  我无言他也无语。两个人就在这样的沉默中安安静静地对着那枝头上热闹盛开的桃花。春风沉醉幽香四溢他微微闭起眼睛似乎很沉醉的样子我却略微觉得有些不安:这真的是我的生活么?明天究竟会生什么?
  回房间吧。
  我很想这样说。但是想到回房之后依然是我们两人不由得更加觉得尴尬。在这样的挣扎和矛盾中腹部一股剧痛忽然袭来让我站立不稳。
  梁叔毅立刻过来他的神色依然是那样的平静平静得几乎有点不食人间烟火。
  他触到我的脉搏眉头轻轻地皱了一下然后就将我抱了起来。
  我一路上都在呻吟他的脚步越走越快终于开始一溜小跑。到他房间放下我的时候我看见他的额头上沁出汗珠。
  神志模糊中我不由自主地不停说话那些话全都是对某个人说的他就坐在我面前对着我微笑。我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他了有许多话要对他说许多许多……
  无数次在梦境中看见那个人他却只有笑容没有回音可是今天他一直在对我说话还用手握着我的手腕用什么东西在刺我的手每刺一次我总是觉得似乎要舒服一些。
  我问到一股药材的香味。
  有人将一丸药送到我口中。..他扶我起身将茶水放在我唇边我不自主地喝了些水将药丸咽了下去。
  一股清凉顿时从喉头延伸到腹中。
  有人在轻轻地给我打扇。一下一下那样地规律。很是舒服。母亲这一定是娘……
  善儿呢?善儿呢?
  我低声说着善儿的名字。总觉得他离我很远很远真的很远。
  可是立刻就有人拉住我的手手心温暖有力地握着我地手。我心中所担忧的。所惧怕的所厌恶地竟然都被这只手的紧握慢慢驱散。
  腹部地疼痛开始消失了周围的一切渐渐陷入一种浓雾中还有平静的呼吸……
  清早醒来只觉得浑身舒坦似乎从来都没有睡得这样好过。一床软和舒适的锦被罩着我锦被上有一种有些古怪的味道清淡而提神。
  “醒了?”
  有人这样问我。
  我睁开眼睛。只见梁叔毅看着我他身穿这一件白色地衫子笑着看着我。
  窗外有淅淅沥沥的雨声。汇成一种平静的声调没有任何嘈杂来打扰。清新的微风混合着泥土的味道。吹进屋子里来。
  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觉得浑身都松懈了下来。
  “睡得很好?”他这样笑着问我。
  他的笑容真的有十六王爷的影子。并不在于五官怎么相像而是因为他们的神情都是那样地尊贵、自信而宁静让人看了就不由自主地平静下来。
  “你守了我一夜?”我低声问他。
  他不答话只是对外面的侍女说:“将药端进来。”
  药很烫真的很烫。他轻轻用调羹搅着。没有人说话在这种静默中什么都不用想真好。
  “你小时候和齐清海和齐清河兄弟俩相处得怎么样?”他竟然说出这样地一句话。
  我吃了一惊不过只不过是一瞬。
  面前的这个人仿佛有一种让我镇静地力量。
  “小时候都很好”我苦笑着说“如今什么都变了我杀过大哥大哥和二哥都很恨我。”
  “你二哥在我们这边。”他放下药碗笑道“我父皇很倚重他。”
  我点了点头道:“他原本就是个很聪颖地人。”
  梁叔毅道:“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认为父皇不应当重用他。他不是单纯臣服于我父皇的。事实上受父皇控制地军队虽然很多却都是一盘散沙并没有真正地为他所用。我大哥做事太过浮躁季书在他父亲那边有心无力。父皇能够倚重的人也只有你的二哥了。可是在这种时候父皇的身边有一个如此野心勃勃而又极有天资的人比什么都危险。可惜他身边没有更好的人可以倚重。”
  “还有你啊。”我敏锐地捕捉到他脸上的一点失落“他为什么不用你?”
  他对着窗外苦笑。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敢贸然说话。
  良久他才说:“父皇一直不是很信任我或者说他宁可信任我的大哥也不会信任我。”
  “为什么?”我问道。
  他苦笑道:“我也不清楚”过了一会儿他又说:“总是有个喜恶的对人也是一样。”
  是吗?可是父亲应该是信任自己儿子的。
  “我只希望我做一个良医做一个平和的人。”他笑道:“这不是他对我的期望。”
  我默然无语。
  “既然你不想管这些事情那么你为什么要问我齐清海的事?”我问。
  他冷冷答道:“因为父皇的势力已经很危险了。”
  “我不能帮你。”我警觉地说:“齐清海已经不信任我了。”
  “不他不但会来接近你而且他还会跟你打听一件事情如果我所料不错你就要照着我的说法去回答好么?”他这样问。
  还是要利用我呵。
  我心里渐渐地冷下去觉得又开始冷漠而焦虑。不行。”
  我冷冷地说。
  他怔了怔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