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八王乱 第十八回 谋心 上
  第二卷八王乱第十八回谋心(上)
  滚!”
  半空中忽然传来一声暴喝。
  然后传来一记惊心动魄的金铁敲击声。那是两件兵器击打在一起的声音。混沌中忽然有滚烫的液体滴落在我额头上。黏糊糊的带着一种浓重的血腥味……对那是血。
  耳边很远的地方似乎传来搏斗的声音。我睁不开眼睛虽然心里迫切地想要知道周围在生什么眼睑却似乎有千斤重一般怎么也抬不起来。
  搏斗声持续了很久很久。暗夜中开始电闪雷鸣。外面下雨了。当天幕裂开明亮的闪电划过夜空我似乎看到不远处有两个人影正扭打在一起那两个人是多么地相像在瞬间即逝的明亮中留下两个一模一样的剪影。
  打斗他们是在打斗。可是怎么似乎有两条金龙鞭?怎么会有两条?
  刚才那个想要对我无礼的人又是谁?
  无论如何我不相信那个人是九王爷。对不是他……
  恍惚间我似乎又是刚刚才被伯阳王府的人从何府中劫出来仿佛又是在黑暗的军帐中……不对我到底是在哪里?
  我吃力地想抬起身子困惑地呼喊一个名字喊出来才想起来这个人已经离我远去。想到这一点那种痛彻心肺的感觉立刻蔓延开来无法忍受。就在此时那两个人影中的一个回过头来似乎在回头看我。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另一个人奋力将自己手中的匕插入他地背心。我惊叫了一声。然后就感觉到一阵力竭的疲惫困倦感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来。全身上下所有地力气都被这阵困倦感淹没再也支撑不住就躺倒在那干草堆上。黑暗铺天盖地地向我掩盖过来就此失去知觉。
  每当在这个时候我总会梦见他。微微笑着坐在马上向我伸出手来。我渴望他手心中的那阵温暖。我伸长了手希望能够将他的手握在掌心。可是他很远很远够不着……手掌被紧紧地握住有力而不紧迫只有那阵紧贴着掌心的肌肤传过来的温暖的感觉。如同温暖的笑容一般久久不散。
  “做恶梦了么?”
  有人这样问我一边问一边轻轻地擦去我脸上地汗珠。
  是谁?这个人是谁?
  我总是想睁开眼睛看看他他却始终隐藏在我眼睑的黑暗中。
  挣扎的感觉始终困扰着我。越是挣扎却越是无力。
  “索性就睡一会儿吧。”那个人低声对我说。他的声音很是低沉不亲切甚至有些不芶言笑的感觉然而那语调中却包含着一种熟稔和关切。
  “九王爷?”我依稀觉得是他。
  边的人继续说:“再睡一会儿。”
  我似乎觉得有个极大极大地事情。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只觉得困倦得很便又睡着了。不远的地方。似乎有人在呻吟。在说他很疼痛那声音听起来也很熟悉。
  “九王爷……受伤了么?”我这样问。那边的人却答道:“没有。”
  “不是问你。”我费力而含糊地说。
  “你不是问九王爷么?”旁边那人微微有些诧异停顿了一会儿这样回答。
  对啊九王爷在旁边。那么远处那个受伤的人又是谁?我想不清楚只觉得头痛欲裂。
  “睡吧。”旁边的那个人说。
  这声音低沉而温暖仿佛有魔力一般使我又昏昏沉沉地睡去不知今夕何夕。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落下的时候了。金红色的阳光照耀着这个废弃的土城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我睁开眼睛眼光刺眼一阵酸痛感让我流下泪来。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才复又睁开。
  眼前竟然有两个九王爷。
  两个人一模一样地血迹斑斑一模一样有脸上地伤疤都穿着白色的衣服都倦怠地靠在墙边上熟睡。
  唯一不同地是离我较远地一个人身上绑着绳子另一个人却是在熟睡中还充满戒备地将双手合抱在胸前。如血的夕阳给他们平静地脸庞染上一层狰狞的色彩。
  这就是昨天夜里搏杀的两个人。
  难道九王爷有个双生的哥哥或者弟弟?没有听到他说起过啊!
  一种恐怖的感觉在这种夕阳下静静渗透。
  牢城中仿佛有一种古古怪怪的奸笑声在我耳边响起。凉风轻轻地灌进来。不是惬意的那种却是一种混合着潮湿的土腥味给人带来湿冷感觉的凉风。我不寒而栗忍不住朝墙角缩去。
  他们两个人没有被我惊动兀自熟睡动也不动。
  我正在凝神观察他们二人忽然身后脖颈处传来一种冰凉滑腻的感觉。忍不住低声叫出声来拼命用手脖颈处轻轻一拍。
  掉下来的原来只是一只壁虎。
  我的心情不自禁地一松同时却又紧紧地揪了起来:那两个人竟然同时醒来了。
  “公主……”他们竟然同时这样叫。
  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竟然完全分辨不出来。
  “你们——”一开口连我自己都有些鄙夷自己:“我的声音竟然完全是颤抖的没有一点勇气。
  还好他们都没有露出这种表情。夕阳下他们只是斜斜地对视着冷冷一笑。那笑容和神情也一模一样只不过那个被绑缚住的人神情中满是讥讽而另一个靠在墙上的人脸上竟然露出满不在乎、凶狠傲慢的神态。
  他们都像是九王爷却又都不像是九王爷。
  夕阳渐渐落下他们二人脸上的伤疤越狰狞然而那种镇定自如的神态却让这两个人有如天神一般落落寡合却又唯我独尊。
  “你们……你们哪一个是九王爷黄天羲?”
  我小声问。看着他们俩同时转过头来却又一阵害怕后悔自己不该问。不过我还是得到了答案。那个被绑缚着的人坚定地看着我道:“我是。”
  我转头去看着那个离我比较近的人忙不迭地躲远了些怯怯地问:“那……你又是谁?”(未完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