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一派根基,天蝉的远大志向
  天蝉真人凌空走向法台之上,似缓实快,只瞬间就到达其上,而后一个转身回望,看着台下那半数以上的瘫倒弟子,微微摇头。
  “尔等都是我门中精英,擂台斗剑难免有所损伤,所以本座以气势相压,以初步测试和淘汰一批修为不足之弟子,刚刚瘫倒在地者,不用再参加大考,退下天剑山,回去修炼吧!”天蝉声如洪钟大闾,直叫所有人心胆颤动,却是半点反驳之心也生不起来,即便如田伯光心胸阴暗,内心藏有珠玑者,也是无法反抗其的威势,只田某人悄悄藏下了将来越此人,定要报今日其威压之辱的决心。
  一瞬间走了六百余人,这些人原本来的时候意气风,即便不是抱着夺冠之心而来,也有问鼎本门百名精英弟子之列的决心,如果依靠法剑和宝衣上的优势,可能还真有希望,可此时看来,他们一点希望也没了,就是连本门前五百名怕都入不了,因为在刚刚的威压中,他们信心丧失,战斗需要勇气,战斗需要实力,可此时他们实力不如人,勇气也没了,还留下也是自取其辱。
  天蝉祖师叫他们回去修炼,他们自然不敢违抗,就那么回去修炼了,经此一事,可能有人从此一蹶不振,从此修为不能再进,可大部分人,相信经此激励,还是可以更加奋提高的,甚至越以前的进步度,毕竟是本派祖师,天蝉不可能故意给门下弟子制造心理障碍,让弟子修为停滞不前,天蝉此为,必然有其深意。
  “好了,剩下的弟子,按照修为级别和所属峰主派系,各自分别到八座擂台上较量,上擂台后,第一人为守擂者,第二人为攻擂者,守擂之人每经过三场斗剑,若是感觉自身消耗太大,可以选择休息一日,或者继续比斗,斗剑四场以上者,可随时提出暂停斗剑,二日继续比斗,各级别弟子可以选择在胜出同修为弟子后,向上一境界的弟子挑战,跨境界挑战能胜出者,可以继续挑战再上一级。”天霜掌门此时站出来说道,看话里的意思,似乎是把每个派系的弟子,直接限制在自己派系之内斗剑。
  天霜这样的安排,其实是门中结丹以上高层弟子共同决定的,这样可以减少同门之间不同派系战斗中的矛盾激化,先在本系统内角逐出最强者,最后八系的最强胜出者争夺本门前八强的排名,之下再产生各系排名十一位以内的斗剑名次,依次将整个非精英层弟子淘汰出来,直接减少了一半以上各派系之间战斗的几率,毕竟对着朝夕相处的师兄弟,大多数人是不会下死手的,而与其他派系的弟子斗剑,那结果就不好预测了,四五百人,如果打乱派系斗剑的话,难说会造成多少死伤,甚至会造成本门派系间的裂痕,斗剑的目的,毕竟是为选出精英弟子,来着重培养,而不是想精英弟子有所损伤。
  尤其天剑门内的金丹期决策高手们,为激本门修为低下弟子们的奋进之心,一直都暗中支持着这种良性的攀比之心,各系弟子说来看似并不和睦,其实在外面的时候更能抱团儿团结,这种竞争是良性循环,并不会出现那种暗下杀手,同门相残的局面,千年来天剑门的弟子,在詹洲正道中能拔得头筹,根本原因就在天剑门有一个很好的制度,而这个制度,来自天蝉真人。
  不得不佩服天蝉真人的高瞻远瞩,天剑门励精图治,以牺牲几乎九成的一代高手六成二代高手进升元婴大道的机会,才换来了如今根基牢固的天剑门,而这一切的原因,就在天蝉真人的一个远大的目标。
  千年前,号称昆仑中州第一大派的仙剑宗,因为秉承的理念是斩妖除魔维护正道,所以和各方魔道嘶杀不断,致使万年大派渐渐没落,终于在一次与魔道的大战中损失了全部宗门高手,当时仙剑宗和中州魔道一度进入了人才凋零,仙道没落的局面,旁门外道却乘势而起,想一举占领中州大地,把当时式微的仙剑宗陷入了灭门的困境,天蝉当时只是仙剑宗的一个筑基大圆满的修仙者,因为资质不凡,被仙剑宗当时重伤的大长老临危授命,带着宗门道统的传承法典和万年积累的一笔财富,率领七位当时仙剑宗最优秀的师弟妹,远走南部九州开创基业,力图再现宗门的辉煌,天蝉果然不负师长所托,果然在千年之中,建立起了天剑一脉,可中州本家的仙剑宗,却在天蝉走后的百年中,终于彻底被外道旁门毁灭掉了,道统传承彻底断绝,只剩下天蝉开创的这一支,还处在遥远的南部九州。
  天蝉为不走上仙剑宗的老路,来到南部九洲后,先是选择了当时还不叫天剑山的勾庭山脉,默默的收取一些有仙根的凡人,传法练道,直到两百多年后,天蝉晋升元婴境界,在南部九州中的詹洲几无敌手的情况下,才大开仙府广收门徒,一步步把天剑门带到了如今的局面,这其中的艰辛不足为外人道,而天剑门也根本就不走仙剑宗那样的路子,虽然同样嫉恶如仇,对詹洲邪魔两道,虽然也是多方打击,却不再当那出头之鸟,只采取合纵连横的手段,联络詹洲左道旁门,以温火煮青蛙的方式,慢慢打压着当时詹洲的邪魔两道,而如今的詹洲,所谓三帮、四门、五家之中,其实就有一多半是当初天剑门建立良好关系的盟友,若不是出了一个蛊毒魔君,与天蝉在修为上分庭抗礼,还整合了当时邪魔两道的六大势力,合并成了能与当时的天剑门对峙的地煞门,更笼络了三帮五家中的一些人,如今詹洲也就没有魔道势力了。
  天蝉一直在努力着,他有远大的目标要实现,所以他对山门制定了一系列有益于展的规章策略,宗门大考就是其一,可说天蝉的举措,在这个科学并不达的修仙文明中,是跨时代的,因为还想杀回中州,夺取昆仑正教魁的地位,所以天蝉几乎每一界的宗门大考,他都会亲临会场监督,为的就是让山门里出现的精英,能够得到他的亲自指点,尽快形成强大的战力,尽快涌现出新一代的高手,天剑门中高层的一切准备,都是为一个基层筑基修仙者,能出现一批集体越升金丹期的修士,以备将来杀回中州时,能够有足够的领军人物可用,这一批结丹修士,未来就是天剑门出现大量元婴高手的根基,一千来年过去了,天蝉依然没有足够的资本杀回中州去,一个是因为中州势力太强,另一个是他本身修为太弱,谁又能想的到,一个在詹洲几无敌手的元婴中期大高手,竟然在内心中时常感慨着自己修为太弱呢?
  而天蝉自己元婴中期的一千六百年寿限,也只剩下四百多年了,他感觉自己没有多少时间可浪费了,但他有耐心等下去,他也不得不等下去,因为他今生已经没有信心能冲破自身的瓶颈,进入更高的修仙境界了,哪怕是元婴后期和大圆满等两个元婴阶中的小境界,在他来说,都好象是天堑一样,遥不可及。
  他有时会怕自己死后,仙剑宗的大仇,永远也报不了,可是他的修为却是真的无法提高,门中掌握的仙石矿,以及产出灵药仙草的药谷,这些年已经越来越不够用,要知詹洲比不得中州大地,中州人杰地灵,别说是元婴境界的修仙者,即便是分神、度劫期的级高手,中州也有很多,天蝉要是只靠一个小小詹洲的资源,他还真的没信心能杀回去,可如今,他似乎又看到了一丝丝希望,因为最近几年,宗门内大圆满境界的筑基弟子,越来越多,相信只要有大量能提升修为境界的丹药,宗门很快就可以出现成百,乃至数百的结丹高手,甚至,在今年还出现了一个戊戌灵身的孩子,宗门展,已经到了一个即将大跨越的时候,只要大考结束,本门派进瑶池密境的弟子,可以带回来足够的几种至极仙草,到时候炼丹合药,宗门一定能涌现出大量的结丹弟子,进而得到一统詹洲的契机,到时候,即便自己大限真到了,元婴转劫轮回,不出三十年后,自己还是可以再被弟子们接引回山,而那个时候,就是自己奋晋升分神之境的时候了,运气和转劫之身的资质够好的话,甚至还可能再进一步,进入度劫期那样的级高手境界,到时候仙剑宗的大仇,也就真有机会报了,甚至由自己开创的天剑门,还能再现仙剑宗的万年辉煌。
  天蝉所仰仗的,就是四百年后,自己破开肉身,以元婴转世重生,来世修炼上自然快过今生几倍,这就是修仙者都渴求晋升元婴大道的原因,因为只有元婴期修仙者,才能有带着记忆转生的能力,若狠点心,如魔道那样夺舍重生的话,甚至都不需要几十年,只几年时间就能恢复本来,可惜天蝉不会那么去做,虽然修仙之人肯定会为修仙资源生争夺冲突,但正道中人的本心是不能失去的,若真放开禁忌,肆意胡为,那一个正道中人也就等于是沦为魔道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正气之心,而修仙者对心境思想更为重视,从修仙进入到一个高级的阶段后,就会有一个心境上的选择问题等着你,只要选择了,就要从一而终,如果有丝毫违逆本心之处,心境就会生出破绽,到时候心魔孳生,回头无路,散功还是轻的,魂飞魄散才是可怜。
  天蝉已经想好了,只要本门中出现一位能与蛊毒老不死相抗衡的人物,他立刻就去转劫,到时候再回来时,就是天剑门一统詹洲的时候。
  话说回头,田某人自然不了解,法台上的天蝉真人在想什么,此时他正在被师长们分组,准备上台比赛,他跟着师兄到一个标明是玄字系弟子比斗的擂台后,田伯光偷偷看了广场中央那法台上端坐的师长前辈们,尤其是天蝉真人的身影,更是他注意的目标,要说本门内能叫田某人忌讳颇深的人,也就天蝉这一个了,元婴高手,真的是很恐怖。
  “师兄,我们玄字系一共就这么十来人,还要比斗吗?”田伯光察觉天蝉有望向他这里的迹象,就赶紧转回头问天风道。
  其实天蝉还真的是在看他和竹灵、绿萼三人,因为那神秘高手,天蝉很想笼络到足够强大的人,加入天剑门的战车,可是真正强大的散修修仙者太少见了,甚至连筑基有成的人都很稀有,更不要说是那种越了元婴境界的强者,可田伯光和三女的经历,带给了天蝉一个希望,虽然这希望看似很渺茫。
  说来天风也真是不错,刚刚几乎筑基初期的人,都被天蝉给迫的跪倒,然后被遣返回去修炼了,可天风硬是挺过来了,而且似乎也没怎么费力的样子,这一点上,田伯光对师兄还是很佩服的。
  田伯光哪里知道,天风的胸口,挂着一块专门静心凝神的灵符,乃是他叔祖黄猛,为他专门找来的宝贝,类似一种佛门的法器,若非如此,天蝉真人的精神威压和气势,岂是那么好抵挡的?田某人筑基后期修为,还不是苦苦支撑着吗?
  “当然要比,我们剩下这些师兄弟里,可是有两位大圆满的师兄呢,一个是我叔祖的大弟子,道号天火,另一个是原本二师伯的三弟子,玄重师兄,加上我们紫竹出了你和灵儿两个天才,还有萼儿丫头,这次大考还有的看呢,师弟,你们可要努力进入本门的百名之内啊,因为只有这样,你才有机会获得天蝉师祖的亲自指点。”
  “这次我们这一脉,原本来了二十九人,其中四代弟子就有五位新进师侄刚刚筑基成功,还亏的你们那些丹药了,可惜刚刚一多半师弟师侄们,都被祖师的气势给吓倒了,哎,二十年内,他们是没希望了,就是留下来的为兄我,也是没希望进入精英之列了,我原本也是要走的,可现留下来,也不过是想见识下师兄弟们在战斗中的表现。”
  “嘿嘿,不过我们玄字一脉也不算丢人,你看看,天字一脉不也只剩下了七十多人?原本他们可是有四百来个筑基期弟子呢!哎,也是咱们师傅到现在只收了咱们三个徒弟,不然咱们紫竹峰,怎么也能多几个筑基期的师弟师妹吧!”天风说了一大堆,忽然摇头叹气道。
  “那有什么所谓,今年我们这一脉的三座主峰,分别都收了有三十几个练气期的洒扫弟子,很快我们就能赶上去的。”竹灵轻松的说道。
  “谈何容易啊,六百年的差距,师傅和绿藤师叔,都是师祖快兵解前才收的弟子,也就是资质够好,不到两百岁就相继结丹成功,否则我们这玄字一脉,怕就只有黄猛师伯一个人苦苦撑持了,以后说不定要断了道统,好在出了师傅和绿藤师叔,还有你们三个好运气的小家伙,如今我们是咸鱼翻身了,不然我们这一脉可就没落了,就好象黄云师伯那样,快六百岁了,还在一个人苦撑着,想想都心酸!”天风感叹这两年的事情,自己这一系是快看见曙光了。
  天剑门内,不计算两位客卿长老,剑修结丹弟子一共三十九人,其中二十五位二代弟子,十四位三代弟子。
  天字系,八个二代结丹弟子,不过按照寿限来算,也都差不多快到兵解的时候了,三代结丹弟子一人。
  地字系,两个二代结丹弟子,快到寿限,三代结丹弟子二人。
  玄字系,三个二代结丹弟子,其中黄猛上人快到寿限。
  黄字系,一个二代结丹弟子,快到寿限。
  宇字系,一个二代结丹弟子,快到寿限,三代结丹弟子三人。
  宙字系,四个二代结丹弟子,快到寿限,三代结丹弟子两人。
  洪字系,无二代结丹弟子,三代结丹弟子四人。
  荒字系,六个二代结丹弟子,快到寿限,三代结丹弟子二人。
  天剑门筑基期弟子一共有一千余人,其中人数最多的,当属天字一脉了,虽然天蝉祖师勤于修炼,收徒弟在门中几乎是最晚的,乃是六百多年前才收下的天霜等人为徒,但是六百多年来,天字系的展是最迅的,目前天字一脉的弟子中,足有四百余筑基有成的弟子,其他一如练气期的弟子有近八百人,筑基弟子最少的当属地字、玄字、黄字三脉,筑基弟子一共有九十几人,练气期弟子加一起也不到五百人,其他如宇、宙、洪、荒四系弟子中,一共有筑基弟子五百余人,练气期弟子近千人,其他无派系的洒扫弟子千多人。
  以上就是天剑门的所有高手门徒的情况,这些信息田伯光知道的不多,但是天风却都知道,乘着大考斗剑还没开始,天风把知道的情况,都对田伯光说了下。
  终于通过一位结丹师兄下来安排的抓阄,田伯光知道了次大考斗剑对战的对象,因为掌门天霜之命,各系统弟子需先在内部角逐,所以田某人的对手,正是天风!
  天风垂头丧气的道:“可惜啊,本峰就咱们兄妹三个,换个师弟我还有可能比画两下,可跟光师弟你们俩比,算了,为兄直接弃权好了,你筑级后期,我筑基前期,还比什么啊,只一会你和灵儿相较,还要多加小心才是,剑气无眼,别伤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