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血梦
  真的不想你出事.....
  若水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远方,成了视野中一点隐约的淡绿。担忧压在心炎的眉头,久久都散不开。
  和若水相处的日子,心炎记着她的活泼身影,但在这其中,总深深的透着淡淡的忧伤,看不清,但却深刻。
  是隐藏吗,将忧伤的记忆隐藏到心灵的深处,拼着命得骗着自己,让自己忘却,让自己开心的仿佛悲伤已经在心底腐烂,再也不会被翻起,活泼的笑着,迎向他人,只是生怕自己的痛苦如疾病一般传染给了他人。
  曾整夜整夜的抱着卡罗,默默的躲在被子中落泪,心底卸下了一切的伪装,却顿然被孤单灌满,苦涩便倾刻间逆流成河,冲破心灵最深处的防备。
  加上了不堪的忘不却的回忆,这淡淡的忧伤便顿然厚重了很多,早已生下根蒂,深深的扎进了心脏。
  与心炎一样,会不自觉的将它久久的抑在心中,坚强的承受着,坚强的成长着,直到背影之中都湛出了无法掩藏的苦感与悲寂。那活泼与无忧,已在不自觉中荡然无存。
  那样迅且意外的与若水擦身而过,若水的身影划过心炎眼帘之时,忽然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悄然而逝。
  原来你和我,很相似.....
  “小孩,一个人这个时候跑到这儿做什么!不知道今天很危险吗,赶快回家!”有男人浑厚响亮的噪声瞬间打破心炎内心的沉寂。让深思,没有了终结,现实的危机与紧迫如同洪流,番然将他冲醒。
  心炎转身一看,五名全副武装的武警,正迈着大步向他走来。
  一阵萧瑟的风扫过路面,带着早晨的清冷。这样仿佛沉淀下来的静谧,往往更让人觉得心慌。
  “怪兽很快就要来了,你们快点离开!”心炎略带稚气的措词,在武警们听来,就像个无稽的玩笑。
  “是你应该赶快离开才对,小赤佬!”有个脾气较为火暴的警察厉声远远的向心炎吼道。
  路旁树叶随风纷洒,冗长的从路的一端传到另一端,这‘沙沙’的节奏,就这样飘了过去,如同细浪一**翻起,直到撞到岸石便戛然而止。
  慌乱之中,心炎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电子闹钟’,恶梦一般浓重的惊异与战栗倾刻间覆满了他的脸庞。
  天!敌人此时已然到达了他所处的方位!
  心炎猛得抬起双眼,惊慌的扭头环视四周。来的太快了,他几乎毫无心理准备。仿佛有瓢泼的雨点霎然间倾盆而至,狠狠的拍打他的全身,令他猝不及防。
  沉重而又急促的脚步声,远处的五名警察正飞快的向他急走而来,他们都带着莫名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举措慌张怪异的男孩,打算快将他擒住,把他揪回家。
  “怎么,敌人没有出现??”心炎在心中暗问,眼神扫过视野中的每一个角落,不敢落下一处。
  环境中,依然是梦讫一样的静谧,树梢的蝉鸣,泥地不止的蛙声,路面沉重的脚步,树叶在不停的洒动。
  心炎腹下忽然一阵生疼,口袋中的太阳兽终于按捺不住,它烦燥的在衣袋中不住窜动,撞痛了心炎的肚子。
  “怎么了?!”心炎只得一把将它从口袋中掏出。
  “有杀气!”
  恐怖番然而至,如同恶梦,往往在人毫无防备之时,悄然无息的侵入,刺痛人的神经。
  回过神,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尖刀一般,连晃然而至的风都给割裂了。如同沸腾的水出的刺耳鸣响,绝裂的让人精神崩溃。
  血!死亡!在那一刻,深深的刻在了心炎的脑海,惨裂如梦呓,但那色彩如同大朵大朵的烟花凌空绽放,真实浓烈的质感,浓烈的仿佛要刺破他的眼瞳。
  迎面走来的五名警察,身体在刹那间之时,都支离破碎,如同脆性的琉璃重重的摔在地上,**裂成了一块一块,向四周空荡的飞散抛洒。有深色的鲜血连着,鲜红如同粘稠的浆汁,迎着风,烟花一般洒落到了地上。头颅带着惊愕扭曲的面容没有着落的在地上乱滚。
  这比心炎童年的恶梦还要可怕数倍.....
  五名健壮的成年男子,竟这样在瞬间莫名的被分离了肢体。他们的生命还未行到端点,却已碎得如同残砖断瓦,再也无法拼凑。而且,连破裂的原因,都寻找不到。
  惊惶如同滚烫的开水,一下灌入心炎的心肺。凝沉的环境不停旋转着,仿佛在瞬间便会全然扭曲,轰然向他的身体坍塌下来。就算是瘦削的树影,此时此刻,都如同狰狞的恶鬼,一个个紧紧的盯着他,朝向他张牙舞爪。危险,如同无形的四面翻滚的浪,汹涌的向他涌来。
  “臭小孩,不想死就快把我放开!”
  太阳兽被心炎的手紧攥,终于按捺不住,迅提高自身的体温。体表数千万个红色质粒奇异的瞬间剧烈摩擦,出高温。仿佛身在恶梦之中惊惶无措的心炎被霎时间从手心传来的刺骨灼痛硬生生拉回了现世,触电一般甩开手,太阳兽的红球身体刹那间化成闪电,横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