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变化
  夜月高高的挂于半空带着一丝冰凉。请牢记山风从掀起的帘帐轻轻吹了进来整座大帐仿佛轻松了不少。少了一丝陌生多了一点熟悉。
  帐内此时不再象个将军的营帐甚至连小兵的营帐也未必会比这座大帐凌乱。酒坛在地上洒满了一地两个大男子一起斜斜靠在帐前。就如朱邪所说一般哪怕是圣上怪罪那怕突厥趁此时来攻自己也必须大醉一场。人生又有几个能陪自己畅快一番的知己?
  温钰斜斜靠在桌前脑中已经有了点浑浊依然有一口没一口的将壶中之酒倒入腹中。摇摇头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道:“朱邪你可知道我有十年未喝过酒了。”
  朱邪此时也已经迷糊了起来摇晃着脑袋咬着嘴唇一般唠唠叨叨道:“前年我们不是还在瀚海中畅快大饮吗。哪有十年呀……”
  温钰抬着头靠在墙上轻轻饮下一口烈酒叹了一声道:“现在的我大概还无法原谅你吧。朱邪!”轻轻打了一声酒嗝温钰缓缓闭上了双眼回忆着道:“当年你可知道我只差一步就被那巨石活活压死。当时我的心里真的……很恐惧。很心痛。被人出卖的寒心或许到现在我也无法忘却那种从心底一直寒遍全身的感觉。酸酸的难受。”
  温钰再次狠狠灌了一口轻轻吁了一口道:“但是许多年后我长大了也就明白了。这件事从头到尾谁也没错只能怪天意而已。很多事换个角度也就想通了。”
  “不!”朱邪一手将温钰推倒在地通红着张脸喷出重重酒气如山般的大汉此时竟然哭了。在面对凶狠的突厥人时在面对族人被赶出瀚海之时他的眼泪都从未留下。但是面对自己这辈子唯一辜负过的兄弟他哭了。
  朱邪借着酒气说出了一直压抑在心底的话来:“不管怎么说是我对不起你。我不会扯到任何人的身上。”
  寒芒如月尖锐的刀尖此时正对着朱邪的心脏之处。朱邪跪倒在地看着温钰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一字一句道:“是我朱邪铁勒违背了当初我们的誓言背叛了我们的友情。我甘愿用我的鲜血来洗刷我们友情的污点。”
  温钰没有动静静的坐在原地。看着那把闪烁着寒光的刀尖一点一滴的刺入朱邪的心脏也看着深红色的热血染红他的衣襟。
  黑夜如同一张巨网笼罩着温钰的内心轻轻的一跳一跳。说不出的感觉总之是一种深深的苦涩。
  温钰仰头喝了一口闷酒火辣辣的液体顺着他的喉咙直灌而下也不知是酒苦亦或是心苦。
  “啪!”五道血红色的印记以极快的度出现在温钰脸上。难道我真的对朱邪还有恨吗?为什么我没有阻止他?
  不我是想让他心安。让他从此不再觉的对我有所亏欠。我还是可以救他的我只是为了让这个兄弟能够安心而已只是为了不再让他活在痛苦之中而已。
  两个不同的声音在温钰的心中不断的重复着各自的理由唯一相同的一点是他们都没有否认在朱邪决定自杀之时他从未想过要去阻止。他是真的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兄弟在自己面前自尽的。
  暗红的火焰燃起一丝凉意在帐中时明时灭。他的主人始终忧郁着没有做下最后的决定。
  朦胧中大帐出现了两个高大的身影带着镣铐轻轻的碰撞着。温钰目光淡淡的朝两人一扫从嘴角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来:“滚!”
  牛头马面冷笑一声这小子有多少斤两自己又不是没试过。马面嗡声嗡气的转过了身子轻轻扯了一下手中长长的镰刀瞪着那双硕大的马眼道:“又是你。上次还被教训的不够吗?这次又想讨打不成。”
  “这个人是我的……”温钰口中喷着淡淡酒气斜斜靠在墙上微微眯着双眼左手随意挥动着。一股奇寒之气犹如实质一般在帐篷内的角落升腾而起。所过之处转眼俱以被结为了冰晶。尚且隔的老远寒意就已经侵袭了牛头马面的全身令他们微微抖。
  “回去吧我不想杀你们。”温钰左手轻动整间帐篷内的奇寒之气顿时一收遥遥一指炉火再度大涨。
  火光静静的映着他的脸庞他的迷茫来自于他对自己的不了解。我变了吗?变的凶残邪恶了吗?
  一抹邪笑挂在他的脸上温钰深深的吸了口气不在理会一旁互相瞪着大眼的牛头与马面两人。
  “回生术。”暗红色的火焰在朱邪的伤口处轻轻跃动着眼看着已经凝固的血液忽然有了生命一般缓缓的流动开来重新回到了主人的体内裂开的伤口再一次慢慢合拢起来冰冷的身躯也逐渐变的温暖。
  “站住!”温钰朝虚空一捉马面牛头两人就如同被一道无形的绳索束缚一般猛然一收“砰”一声巨响倒在地上畏惧的互相对视着不知道这个人怎么会突然变的这么强横也不知道他想要怎么对付自己。
  温钰冷眼看着倒在地上的牛头马面两人斜斜的靠在墙上再次咽下一口烈酒。森森的冷笑着道:“我要你们施展还魂术让他的魂魄重新回到躯体中。否则我就会让你们两个魂飞魄散!”
  “这……”两人互相对视一眼最终由牛头说道:“这有违天理会遭受天谴。一定要三思呀。”
  “罗嗦。”温钰冷哼一声两道冰箭已经射进两人的心脏位置顿时让两人如倒麦子一般猛的哆嗦。“再不动手就不要怪我不讲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