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苦儿心满意足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就开始收拾起来,这时被苦儿折磨的不**形的东越沙,看到苦儿开始收拾东西,有一种得救了的感觉。
  不知为什么,苦儿的药都十分的惊人,却也十分的恐怖,每一个伤口,好的越快,同样的代价,就是痛的越厉害,有的时候是万蚁穿心般的痛,有的时候像是被野兽狠狠的咬了一口的痛,还有的时候是万剑穿身的痛苦,但最轻的时候,却像是只有一根针戳到一样,最痛的时候莫要于痛到快精神崩溃的剧烈疼痛,还出现一大堆恐怖的幻想,让他想死却没有力气去。
  这就是爱罘升和弃儿不愿意被实验的原因,虽然苦儿的药效十分强,但效果越强,所付出的也越大,没有人愿意每天都疼上好几次,就算是最听苦儿话的弃儿和坚强的爱罘升也不例外,没有人例外,没有!
  套一句他们的话:“那真是痛阿,我宁愿下地狱,也不要再受荼毒,只希望(牛魔王大人)撒旦大人不要找苦儿当刑罚者,就万幸了。”
  当然这件事他们是不会让苦儿所知道的,应为他们知道,这就是受伤的时候想要快点好的大价,也因此,所以爱罘升他们都非常小心不让自己受伤,免的受比受伤更痛苦的折磨。
  话说回来,就在东越沙快要进入昏睡的时候,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然后勉强的睁开双眼,强打精神对着苦儿,但语气仍然虚弱的道:“这,这位兄台,呼呼呼呼……你,你就这样收了吗?呼呼呼呼……”
  苦儿奇怪的点了点头,事情都做好了,不收要干什么?
  东越沙看到苦儿果然对着他点了点头,又喘了好几下,才慢慢的道:“兄,兄台,你,你的呼呼呼呼……药如此灵妙,可否,可否呼呼呼呼……顺便治一治在下的女友,呼呼呼呼……”
  苦儿冷漠的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只是转过身去,拿出一瓶深蓝色,泛着彩光,约有苦儿食指那般大小,两指之宽的瓶子,然后又拿出刚刚让他痛到差点哭出来的药膏,就要走到床边。
  这时东越沙一边用又爱又恨又惧怕的眼神看着那药膏,一边迟疑的道:“兄,兄台,这……位兄台,呼呼呼呼……在下的女友呼呼呼呼……十分,十分怕痛,可否,可否呼呼呼呼……”
  苦儿不搭理他,就直接抹在南宫月还流着血的伤口上,这还是因为苦儿难得心情好,再加上实验品求他他才破例,不然,天皇老子也甭想要苦儿再治疗同样的伤。
  理由二,那就是实验了,南宫月因为容貌被毁,精神崩溃,这是一个以治疗为名,行实验之实的时候,于是倒上一些乏香的药粉,就直接敲开南宫月细嫩的小嘴,放了进去,然后从桌上倒了一杯水,强自灌进她的嘴里,抚了抚她的脖子,不一会,化为药水的水浆就滑入南宫月的肚子里。
  东越沙想问那是什么,但已力不从心,只得顺从自己的身体,乖乖的进入昏睡,不再说话。
  ……
  第二天一大早,苦儿三人收了收东西,到楼下向被爱罘升强挖起来的掌柜付了房钱,还买了几个腌肉加上白净的馒头,就此离开了越洲继续他们的旅程。
  弃儿双眼酸渍的揉了一揉,打了一个哈欠,偷偷的看了一眼望着远方不知在想什么的苦儿,拉了拉走在一旁的爱罘声轻声道:“喂,老头,你知道主子到底要去哪里吗?”
  爱罘升看也不看他一眼,却还是回答的道:“我哪知道。”
  苦儿看着晨日出升而呈现一大片橘红色彩的天空,轻轻的闭上了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刹那间,宛如天赖般的绝世震撼律道,清新的在苦儿的耳边、心理响起,久久不停。
  苦儿觉得自己的心灵开始扩大,变的宽广,变的辽阔,整个意识像是都成了实物,宛如无形的海浪一样,向四周急散去,散去,好似没有尽头一样,快的扩散。
  小至蝉鸣,蟋蟀,麻雀,小河,苍鹰……等各种生物千万种,大至没听过的水拍打声,风声,人的喧哗声,它们的鸣叫合成一种美丽的旋律,让人有一种孤寂,悲伤,怒火,欢喜的回异情绪,因此虽然此时黄沙滚滚,但苦儿却仍是着迷于这美丽的声音之下,欲罢不能。
  如果有人见到,明明人就站在你眼前,但你却有一种他不在那里,又好像他就站在他们身旁,甚至各处的诡异感觉,那他一定会傻住。
  没错,弃儿正处于傻眼状态,看着苦儿四周集成一股黄色风暴,似在非在,似有似无的站在那里,闭上双眼一动也不动,关道上夹着黄沙的风吹过他,却没有留下黄沙,就像是千古个年头他就一直站在那里了。
  而爱罘升到底是一名学武的绝顶高手,更是一个久历生死的人,什么样的人和情况没见过,但据他所知他所跟随的主人是一个不会武,冷酷无情,孤僻成性,且丑陋无比,这样的人,却出乎意料之外的博学多闻,还有一大堆稀奇古怪的东西,医术之高,简直骇人听闻,具有起死回生之术,而且还是他亲眼所见,想赖也赖不掉。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就他感觉到的,已经是一个神或是一个魔,因为没有人可以像他一样,明明人就在那里,却又感觉他不在那里,但说不在,却又感觉到他确实就在那里,或许也可以说他就在自己身旁,这令他感到困惑和不解。
  这时爱罘升心理涌出一个想法,他的主人或许是一个不世的强高手,且已到了神魔的阶级,但这一个想法一涌起,他又马上摇头甩去,这是不可能的。
  这时官道上开始有了人声,且人渐渐的多了起来,各种行当都有,但绝大部分的人都是一些赶市集的,有挑食担的、有货郎、有送米粮食材盐的、有行商、有拉脚的苦力,当然还是有一些旅人,熙熙攘攘,缓缓向前。
  也不知为什么,当他们快要接近苦儿他们的时候,苦儿像是有知觉一样,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像是没有事的人,冷淡的着爱罘升两人道:“走吧。”
  这天夜晚,平常的天空,平常的月亮,苦儿他们选了一个树林,旁边有一个小溪,才下令扎营,苦儿坐在一旁的角落,冷漠的看着忙里忙外的弃儿,不知何时开始,弃儿的存在已成为理所当然。
  苦儿抬头望向群星云集的天空,星算之学他也有涉猎一些,但偶尔来个单纯的看着也是不错,看着看着,苦儿又开始陷入恍神状态,只觉得自己的意识像是要被抽走一样,随时会消失……
  弃儿现苦儿又在呆,于是走了过去对着苦儿喊道:“主子,主子。”
  喊了几次,苦儿才醒了过来,淡淡的看了弃儿一眼,冷然的道:“有事。”
  弃儿觉得苦儿的双眼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虽然还是同以前一样的冷漠无波,但却有一种相似的感觉,好似在哪里看过,不禁心里猜想,苦儿,到底是怎样的人?
  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真是无聊,于是道:“主子,吃饭了。”
  苦儿像是看穿弃儿所有的想法一样,淡淡的点了点头,在站起来的那一刹那,像是对弃儿说,又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什么也没说。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弃儿口张结舌,呆呆望着走到爱罘升旁边喝热汤的苦儿,久久,慢慢的走到火堆房旁,心里尤自在那里猜想,刚刚那个是不是自己听错!看来自己今天又不能好眠了。
  第二天,苦儿一行人决定走山间小路,因为苦儿少了几味药,想要去摘采,爱罘升两人当然都没有意见,走着走着,忽然前头离走最前面的弃儿有六十尺处,一旁的大树就这样莫名所以的掉了下来。
  “碰~~~~~~~~~~”
  大树倒地时,引起地上的砂石飞起,现场一片灰烟,让人摸不着头绪,却没有影响到苦儿三人,这时旁边的草丛传来数道悉索声。
  不一会,那灰烟慢慢的散去,巨大的树前出现四五十个着红色劲装,背后一至的绣上一个还算鲜明的土黄色虎头。
  一个看上去像是一个领袖人物,头戴红巾,腰际围着一个虎皮,雄壮粗腰,满嘴刺须,左手拿着刺嘴尖刀,大声的对着苦儿他们喊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要打此过,留下买路财。”
  爱罘升和弃儿互看一眼,不约而同的大笑出来。
  那山贼头领看来是头一次碰到这样的人,所以楞在那里,现人家好像是在笑他,于是生气的道:“他,不准笑,通通不准笑。”
  弃儿笑了甚是开心的道:“喂,我问你,你们就是人家说的山贼是吧!”
  爱罘升一脸有趣的道:“唉~我以前都是走官道的,没想到走山路会遇到这样有趣的事,我决定以后都要走山路了。”
  而苦儿在他们说话的时候,觉得无聊,双眼乱看,就在这时空气中传来一种香味,顿时无波的双眼一亮,人也不招呼一声就走了出去,往路旁的丛林进去。
  而弃儿和爱罘升好似早已习以为常,毫不在意苦儿这样突然的举动,只是继续和山贼们说骂,没一会就打了起来。
  ……
  苦儿走进丛林之后,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没一会,就只剩前一刻苦儿所留下的残影,而苦儿早已飞出不知多远去了。
  到了一个绝壁,地上遍部着一些突出表面乏黄的枯骨,东番西找了一下,马上就现在石壁的某个细缝间传来一个好闻的味道,苦儿心中一喜,冲到那细缝前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现那细缝小到只有一个小孩勉强还能通过。
  苦儿站在那细缝前,忽然想起什么,放下背后的竹篓,又是一阵翻找,然后摸索出一把样式普通,且无锋芒的小剑,往那细缝一削,惊人的事,那些石头,竟被那看似普通却犀利异常的小刀,像是切豆腐一样刨去一大片岩石。
  不一会,那细缝就被苦儿硬生生的挖了一个大洞,苦儿背起竹篓走了进去。很诡异的,那洞竟是越到里头,越是宽敞,且有无数的隧道,苦儿凭着空气中传来的淡淡香味,一个接着一个的穿过隧道。
  走着走着,忽然眼前一亮,还没仔细看清楚,紧接而来的,是一个乏着腥味冲鼻而来的巨大黑影,苦儿随手向前一挡,似有似无的轻声幽幽响起:“青龙护体,破。”
  “碰~~~~~~~~~~~~~~~~~”
  忽然一个巨大的声音响起,那黑影还没接近苦儿,就被苦儿手掌出一种似道非道,似佛非佛的力量,给打到对墙并倒在地上无法动弹,藉着光线一看,是一个有着一个小孩高,后有三条晃动不定疑似尾巴的东西,满嘴尖牙利齿,正怒视着他的……狐狸!
  一只三尾银狐!苦儿感兴趣的看着,有三条尾巴的狐狸,很是少见,狐狸是一种非常聪明的生物,其狡猾的个性和其智慧不下于人类,甚至比人类还要聪明,一条尾巴代表那条狐狸的修行身分,九条尾巴代表最高等,而拥有九尾的狐狸并要算是领袖,修到此可算是人类所说的孤仙了。
  此时银狐正一脸戒备的看着苦儿这诡异的人类,暗自查看,现有些微的内伤,自己的修为已经很少容易受伤了,它甚至已有数百年没有受伤过,除了那该死的天劫除外……
  正觉得奇怪,感觉好似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的时候,眼前的人类就走了过来,吓的它马上跳到另一边去,不敢再胡思乱想了,免得被眼前的古怪人类所趁。
  苦儿现那狐狸见他要走过去,马上跳到另一边去,于是又往它那里走去,只不过这次没有再走进,离那狐狸有3o尺处就停了下来。
  苦儿淡淡的道:“你受伤了,可以让我治疗吗?”
  银狐左眼大张,孤疑的看着眼前冷漠的人类,正在怀疑这人类刚刚在说什么,是不是自己听错的时候,那打伤它的可恶人类又走了过来,于是它又跳到另一边去。
  就这样,一人一狐这般躲躲藏藏下,倒也花了不少时间,苦儿正在想它为什么不愿意让他治疗呢?他还没治过狐狸类的生物,忽然想到,书上曾经记载,狐狸类善猜忌喜怀疑,还有不喜欢人类这两项原因吧。
  正觉得苦恼的时候,忽然想到什么,把背后的竹篓放下,在里头翻翻找找。那银狐正一脸好奇和戒备的看着苦儿,正在猜想这奇怪的人类到底在干什么的时候,苦儿已找到他要找的东西。
  苦儿把一瓶土黄色的瓶子打开倒了一些药丸子放在掌心上,然后对着银狐道:“这是治好你的伤的药。”
  放在地上后就走到另一旁,到让那银孤愿意走过来的地方才停下,那银孤怀疑的看了看眼前的人类,狐疑的慢慢走到苦儿放药的地方,一边不忘戒备的看着苦儿,然后闻了一闻,如果其中掺有迷药的话,它可以马上闻出来的。
  银狐闻了一闻,现没有迷药的成分,里头居然有参果,魄精,芝精……等不下百年的异果珍草,于是一脸惊讶的看着苦儿,然后毫不客气的吃下一颗。
  苦儿满意的看着它吃下药丸,忽然想起自己来这里不是为了要医这狐狸的正事,于是不再理会那银狐,轻巧到不让那银狐现,就这样直接的绕过那银狐走到深处,看着满地的黄金珍宝,苦儿一点也不心动的直接绕了过去。
  不一会,苦儿就走到一个十分巨大的洞窟,来到占满整个空间的池边,苦儿淡淡的环视了一下整个洞窟,然后衣也不脱的慢慢走进池里。
  就在苦儿整个人走进池里后,不知何时,四面八方慢慢的涌出不下千只的狐狸,一时群孤万鸣,听那鸣声,似有些惊恐和愤怒之意。
  这时突然传来一道巨大的声吼,那声音之大,把群孤的声音都盖了下去,直直过了好一会才停了下来,一时整个洞窟安静的连滴水声滴下来都觉得十分大声。
  苦儿一进入池里后,就和外面隔绝,完全不知道外面的动静,就好像是停止的空间一样,没有丝毫的声响。
  ……
  苦儿的衣裳没有因为吃水而变重,更甚至像丝毫没有沾到水一样,悠闲自在的慢慢沉入池的深处,似绿似蓝的水透露出另一种美感,以及飘游自在的鱼群,苦儿一边欣赏一边快的向地底下滑。
  不一会,苦儿的双脚就着地,看着满地的石块和稀少的鱼,苦儿这时像是来过一样,穿过无数的石块,来到一个坛前。
  坛的四周耸立着四条大理石的石柱,柱上雕有精致的雕刻,上头还也一些上古事迹和各类神纸的雕刻像,个个传神,联系这四座石柱的是层层的铁链,像是要封印什么,仔细一看,上头居然写上密密麻麻的咒语???
  苦儿慢慢的走过那些柱子,越过那些加上密咒的铁链,来到坛上,一个宛如真的巨大九尾狐狸雕刻就耸立在坛的中间。
  苦儿慢慢的走进它,看了它好一会,才慢慢的伸出左手盖在那狐狸的头上。刹那间,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那狐狸身上涌了出来,强大的力量使池水突然不见,天地开始摇晃,洞里巨石受不了这样的巨大力量,开始摇动并且剥落。
  而就在天地开始动摇的时候,池边的狐狸似有所觉得全部跪在那里,双眼没有了狡猾,有的,只有自内心最深沉的崇拜,毫不在意一个巨大的岩石就要砸到它们的头上。
  就在它们快要受到生命危险的时候,苦儿右手一抬,一切的晃动像是假的一样,全都消失,连那个被群狐所不重视的巨石也这样莫名其妙的消失,但却没有一狐现,每只狐狸都十分诚心的跪拜在那里,望着干枯的圣池,一动也不动。
  ……
  董小摇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一样,自己原本还好好的待在盒里,一个巨大的力量突然把她吸了出去,正在她拼了命的挣扎的时候,然后她看到了苦儿,苦儿也一脸冷漠的看着她。
  就在她怔住的时候,一股像是要撕裂她般巨大的疼痛,冲击她的脑部,一切的记忆和知识强自涌进她的脑海里,然后她明白了,她,妖孤界最高的领袖人物──白月。
  想起一切的白月开始怨恨,怨恨那些假仁假意的天兵神将,她只是想要好好的修正成果,但他们却因为自己力量太强大,怕会影响到整个空间领域这个可笑的理由,强自把自己封印,然后拿走她的两魂五魄受轮回之苦。
  苦儿冷漠的看着白月脸部上的种种变化,然后拔起一朱毫不起眼的小草,这是他今天来这里的主要目的,一株小小的阴阳草,然后就要转身走人。
  苦儿走动的声音唤醒了白月的理智,看着眼前丑陋的苦儿,白月心中充满着感激,要不是他今天帮自己破去封印,她知道,她可能要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真正的身分了。
  白月出人声的道:“等,等。”
  苦儿冷淡的转过身去,望向白月,像是要望进她的灵魂一般,深深的看着,没有说话。而白月被苦儿这样直接却也冷漠的眼神给看呆,竟然有一种自心灵的恐惧和尊崇涌出,让她想要跪拜在眼前的人类身前,没有任何的道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