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之卷 第二十三章 审 上
  杜昭仪穿了件水绿长裙身上并无过多佩饰高髻由一根并蒂莲钗绾起。大气而清丽的五官透着淡淡的英武之气。只见她甜甜地笑着对着夏颉帝作势福了福说了声“臣妾参见皇上。”又转头看向南司玥礼节性地问候一番。不待南司玥回答便又笑着对夏颉帝道:“皇上皇上可有些日子没来看望臣妾了。臣妾倒是无所谓只是臣妾腹中小皇子天天闹腾得紧呢。”说着故意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腹部甜腻的目光流转有些得意地望向南司玥.南司玥并不介意只温和地笑笑。
  “皇上”杜昭仪又道“皇上可是想念小皇子了?也不知让臣妾来……”突然止住话头只因夏颉帝看向她的目光冷冽得令人颤。不禁目光移向别处猛然一惊叫道:“小路子!你怎会在这里?”
  小太监双眼含泪缓缓抬头悲泣道:“主子主子救救奴才吧!”
  “这……”杜昭仪后退一步只觉得手心凉。看向夏颉帝又觉那目光再次阴冷了许多。半晌杜昭仪终押住内心惊惧沉声道:“小路子可是你言行不甚惹恼了长皇子?”
  “娘娘”小路子绝望似的哭叹道“事情……败露了。”
  “轰!”杜昭仪只觉大脑一片空白但很快便又镇定下来厉声道:“小路子你可把话讲清楚了。什么事情?我可不记得有派你做过任何见不得人的事!”
  “娘娘”小路子猛地扑向她喊道“娘娘怎可讲此话!奴才分明是奉娘娘之命……”
  “够了!”夏颉帝见此情形怒意更甚喝断他道“杜昭仪你好大胆子你这是在威胁人证么?接下来是不是该杀人灭口来个死无对证了?”
  “臣妾不敢!”杜昭仪连忙跪下去浑身颤抖夏颉帝的声音冷漠得让她不寒而栗。
  “杜昭仪朕问你这小太监可是你派到相国寺去的?”
  杜昭仪犹豫着如何作答小心抬眼看向龙榻上的天子。然而只这一眼心便如落入腊月寒冬的冰窖彻骨冰寒。那双盯住自己的眼眸里充满了怒火、怀疑和不信任全然不见了昔日的爱恋和眷顾。犹记得前几日这高高在上的天子还在她的水月阁里吟诗作画述说绵绵柔情。那低沉的嗓音为他们共同的孩子铺开一卷幸福的蓝图。他说朕定会保你母子平安。那日的誓言仍萦绕耳畔只不过短短几日物是人非。原来她母子二人的性命全抵不过一个南司玥.念及此处心如死灰。杜昭仪伏道:“回皇上小路子确是臣妾派去相国寺的。”
  “你好大胆子!”夏颉帝目光骤敛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上面杯碟叮当作响。“你腹中孩儿尚未成形竟敢冒出如此歹毒之意!谋害长皇子这等事也是你一个饱读经书的女子做得出来的吗?”
  杜昭仪一怔不解道:“皇上此话怎讲?臣妾并未谋害长皇子啊。”
  “哼你以为朕会相信你的鬼话吗?”夏颉帝冷笑“小路子适才已经招了。分明是你派他暗中在长皇子沐浴的檀清池水中下毒。”
  “下毒?”顿时天昏地暗有若五雷轰顶。杜昭仪激喊道:“皇上臣妾对此事一无所知啊!这小路子确是臣妾派到长皇子身边的但臣妾只令他暗中监视长皇子一举一动并未想过要害其性命。皇上臣妾乃是有孕之人自知这投毒是死罪又怎会冒了腹中小皇子性命于不顾偏要加害于长皇子?再者臣妾与长皇子素无冤仇何来害人之说?臣妾恳请皇上明察切莫相信小人谗言。”
  闻言一旁泣不作声的小路子再度急喊道:“娘娘娘娘您说出如此话来良心何在呀?奴才若是没有您的吩咐又怎敢做出如此杀头之事。分明是您那日拿了价值不菲的血玉镯买通奴才奴才要不是家中有久病不治的老母又怎会一时财迷心窍答应做出这等事来。”随即从怀中掏出一物递向皇上道“皇上请看这就是当日昭仪娘娘给奴才的玉镯。”
  陈德福接了仔细用布擦拭干净这才呈给夏颉帝。夏颉帝接过霎时脸色苍白瞬间面色又由白转红额角青筋暴露。站起身夏颉帝毫不顾及杜昭仪腹中孩儿一脚狠狠踢下质问道:“贱人这血玉镯怎会到了你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