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战前会议
  经过一连串的战斗,奴隶贩子的士兵们任务失败,慌乱地退入山边建筑阴暗的门内,就再也没出来。这时太阳已经西沈地平线之後,留下一抹殷红在天际,全天最亮的几颗星已经现出身影,稀疏地点缀蓝紫色的夜幕。
  金少年带着几个人搜寻士兵们消失的房间,现在房间的地板有个暗门,底下是个狭窄漆黑的通道,通往高墙的方向。
  “这是一条密道,大概是当城塞被敌人包围时,绕到敌人的後方偷袭用的。今天却成为那些混帐入侵的捷径。”金少年向随後赶到的亚雷特和红衣法师等其他人解释。
  “你说这里是一座城塞?”亚雷特好奇地问道。
  “正确的说,以前是。”金少年修正亚雷特的用词。“你看那道石墙,上面的城垛是在外侧而不是内侧,这表示石墙是用来抵御外敌,而不是防止里面的人跑出去用的。我认为这里是一个废弃的军事城塞,被那些混帐利用改建为监禁奴隶的牢房。
  “你再看看城门前木造的弓箭手平台。那些混帐只在平台上设哨看守,却不利用高耸的城墙。平台应该是後来加建的。”
  “那我们可以从这个地道逃出去罗!”有人欢欣地高呼道。但金少年制止他走进地道内。
  “那些混帐可能在外面的出口设有陷阱,我们从这里出去太冒险了。但是我们也必须防止他们再从这里偷摸进来才行。”金少年向两位红衣法师招手,和他们讲了几句话,然後对其他人说:“大家现在到各个房间里去搜一搜,看能不能找到食物、乾净的水、草药、武器、衣物、或是火把一类的东西。小心房间里面可能还有埋伏的士兵,记得手上要拿好武器、3四个人成一组。”
  金少年的指挥调度迅而精确,因此大家也都乐於听命。很快地就有四个小组开始沿着山边建筑,一个个房间地搜过去,亚雷特也是其中一员。正当搜寻进行到一半时,有密道的那个房间里出一阵巨响,紧接着火焰、浓烟和碎石屑喷出门外。等到烟雾散去,金少年和红衣法师再度走进房间里,察看地道是否已完全阻塞。
  先前亚雷特一直有个疑问:为什麽奴隶贩子的士兵接近时,他的读风术没能预先提出警告?现在他猜想可能和士兵们是从地道内过来有关。
  这次搜寻的收获只能说是好坏参半。他们在某个房间内找到一口水井,而在另几个房间中找到足够的木柴;虽然没有找到武器,但是从杀死的士兵身上拿来的武器,也已经够用。问题在於没有食物。总不能叫大家吃死人的尸体吧?
  亚雷特的左手臂和额头上有碎石法术造成的伤口,後来他又用风刃术激起砂尘,弄得伤口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沙子。虽然他用井水清洗伤口,再找尽量乾净的布来包扎,但若再不妥善处理,到了明天伤口仍然会炎化脓。其他好几个受伤的人也都有同样的问题,甚至连金少年身上也有几处割伤。纵然逃虏中有具医护知识的人,但在缺乏药草的情况下,他们也很难有什麽作为。而能使用疗伤法术的人更是可遇不可求——至少目前活下来的人之中没有。
  根据以上种种不利条件,金少年认为必须就在今晚动突围,否则逃出的希望就会变得很渺茫。他们在十字弓的射程之外堆起了营火,开始商讨接下来的对策。为了方便接下来的称呼,他们先作自我介绍。
  金少年先说:“我叫做埃兰迪尔,当过一阵子佣兵,对剑法和战术还颇有自信。我想这次就由我来指挥大家作战,应该没有异议吧?”
  埃兰迪尔刚才英勇的表现和迅确实的命令都留给大家深刻的印象,因此没有人表示反对。不过亚雷特心里暗自觉得好笑:埃兰迪尔是家喻户晓的古代传奇英雄人物,应该不会有人给自己的小孩取这种名字吧?还是说他刻意要使用假名?
  年轻的红衣法师说:“我叫甘达,是来自东方的印缄技师。”
  年长的红衣法师说:“我的名字是理查德,和他一样,也是印缄技师。”
  轮到亚雷特时,他说:“我是亚雷特。我会一点剑术。”
  甘达听了笑说:“你会使剑?我从刚才到现在一直看你在风刃,你竟然说自己不是个法师?”
  “说老实话,”亚雷特坦承:“我觉得以目前来说,我用风刃可能还比挥剑管用。”
  接着围在营火旁的十几个人都一一报了名字,他们都是对肉搏战有心得的人。至於其他没有战力的人则聚集在另一处营火旁,埃兰迪尔只要他们找好适当的掩护,并且伺机跟着前面的作战小队逃出去。在那之中也有几位法师,只是他们的法术对眼前的战斗没什麽用处罢了。最有趣的是,其中还有个死冥术士的学徒。埃兰迪尔听说後,欣喜地问他能不能将士兵的尸体变成僵尸来驱使。结果这位学徒回答他说:“施这个法术要花3天时间……”
  讨论开始时,理查德先提出他的看法:“我觉得……奴隶贩子应该不会和我们拼命才是。或许我们可以和他们达成某种程度的协议,让我们离开这里。”
  “协商?”埃兰迪尔则强烈反驳,“你要让这些混帐以後继续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吗?何不将他们全部消灭?”
  甘达质疑道:“要将他们全部消灭,谈何容易?现在我们要搞清楚我们的目的是什麽。我认为应该是让大家都能平安离开这里。”
  “你们这些法师自以为头脑聪明,凡事都顾东顾西,又是交易又是妥协,根本和惟利是图的商贾没两样。”埃兰迪尔充分地表示出他的不屑,这种傲慢的态度一时间将气氛弄得很僵。不过旁边其他人也表达了他们的看法。
  “我家里还有妻子和四个儿女,所以我希望能保住这条命回家。”
  “我不想管以後还有谁会倒楣,那是他家的事。现在我只想走出那道门,无论用什麽方法都成。”
  “我不想再打下去了。更何况谁能保证我们一定能赢?”
  “我不想为这种没赚头的事情赌上性命。”
  现场的人几乎一面倒地反对和奴隶贩子拼到最後一兵一卒。埃兰迪尔终於也了解这是一个过分的要求,因此他退而求其次:“好吧。就算要协商,只要那个弓箭手的平台还在,我就认为不可能。”
  只要那个占优势位置的平台还在,奴隶贩子就可以轻松地守住城门口。他们手中握有沈甸甸的筹码,自然不会想开谈判之门。因此很快地,讨论的议题转移到如何破坏平台一事上。
  有人提议:“我们可以趁天色更暗时行动,那时他们看不清我们在哪里,应该……”
  埃兰迪尔打断他的话头:“如果那些混帐中有法师施展夜视术,你们全都是最佳活靶。”
  亚雷特问理查德说:“刚才那个拖着黑烟尾巴的火球是你的吧?那火球很厉害啊,为什麽不用它去打平台?”
  “射程不够。”理查德苦笑道。“那个平台的位置离地有十公尺,在上面弓箭的射程会拉长,而火球往上打的射程则会缩短。所以我们必须站在弓箭的射程内施法,这样一来不但危险,我们甚至没办法专心施法。另外……”法师从红袍的暗袋中捏出一小撮硫磺粉,“我们两个若要施展火球术,必须要有术材。刚才那种爆炸性的火球术需要硫磺作为术材,但我已经用光我身上的硫磺了。”
  亚雷特想起老法师莫桑拉德曾经提到过术材和术媒,都是使法术更强、更好施展的一些辅助品。
  甘达插嘴道:“不过我们还是可以施展燃烧性的火球术。这种火球术以煤炭作为术材,我刚刚在房间里还找到蛮多的。只要进到射程内,要解决那种木造平台大约3四就够了。”
  “可是你们怕还没念完四次火球术的咒语,就被弓箭射倒了,对吧?”亚雷特懊恼地说,“如果我能使用风墙术就好了。”
  甘达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羽毛,交给亚雷特:“这些羽毛通常可以作为风系法术的术媒,你拿着用吧。”
  亚雷特接过羽毛,问道:“这些对施展风墙术有帮助吗?”
  理查德沈思了一下,说:“依照风墙术的概念和羽毛的性质来说,恐怕是没有助益。不过像是羽落术、飘浮术和飞行术就很适合。”
  “可惜这些法术我都不会。”亚雷特苦笑道。
  这时埃兰迪尔提高音量,吸引他们3人的注意:“3位法师!小组会议结束了吗?我现在有个战术需要你们的力量,来讨论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