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7)(第 2 / 6 页)
躺下。
    那张床是原先孟家留下的,大还是足够大的,两人中间隔着一条楚河汉界。
    孟惊雁不由笑了,感觉自己像个老流氓:你往中间躺躺,别睡着了滚下去。
    聂还林就很小心地往中间动了一点。孟惊雁没再说话了,他觉得可能人家就是不习惯俩人靠得太近,隔着半米就足够安抚他怕鬼的心灵了,所以也就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也不知道怎么的,孟惊雁慢慢就放松下来,意识也离他越来越远,只有鼻尖在他入睡前的一刹那又捕捉到一点甜橙的气息。
    孟惊雁一睡着,聂还林就轻手轻脚地越过那条不宽不窄的空白地带,小心翼翼地把人翻进自己怀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在他背上极为轻缓地拍抚,越来越浓烈的甜橙气息就在空气中缓慢地扩散开来。
    孟惊雁倒是越睡越实,聂还林的心里却像点着一把灼灼的火,不急不缓地把他煎熬。他清楚那是对孟惊雁积年的妄念。
    其实他和孟惊雁在一起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三年多,但他离开孟惊雁的五千多个日夜,几乎没有一刻不在思念他。聂还林拥有了另一段崭新的、充满了机遇的人生,却不停地乘着飞机来回横跨整座大洋,以不同的身份断断续续地出现在孟惊雁的生命里,他挤在一群刚放学的中学生里,他站在超市的收银台后面,他甚至在酒店门口接过孟惊雁的司机递过来的钥匙,这次却是他第一次用自己的名字重新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他其实也不能说清是从什么时候起,想和梦儿永远在一起这个念头就被丝丝缕缕可见不可得裹成一个密密实实的茧,从里面破茧而出的不是没有他我也可以,而是他只能属于我,哪怕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了。
    他对孟惊雁的欲望很迫切,但是他知道孟惊雁是个什么人,他就是太知道了,才绝对不贸然靠近。他知道孟惊雁过得不好,不是从孟家破产之后,而是从孟妈妈去世的时候就开始了。他知道孟惊雁孤立无援,但他更知道孟惊雁脊梁通天,哪怕把牙咬碎了扎破肺叶子也不会跟别人叫一声疼。
    他潜入海底去捞孟惊雁的时候是真的万念俱灰,如果孟惊雁没了其实光有这个念头都足够聂还林万箭穿心,也就想不出来还能有什么后续。所以他回来并不是为了拯救孟惊雁,他是为了拯救他自己。
    可能聂还林对孟惊雁的执念太深了,哪怕他早就知道他不记得自己了,当孟惊雁在医院醒来的时候很客气疏离的看着他,问他的名字,还要给他送锦旗。哪怕他心里再清楚孟惊雁把很多事都忘了,他也止不住伤心,甚至他觉得质问的话就在嘴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