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娶不须啼 第10节(第 3 / 4 页)

    她一边脱,燕草一面跟在她收拾,见着被汗打湿的小袄和裙腰,忍不住要笑。吩咐结香:“这个得仔细着洗,免得留下印子。”
    脱下来的簪环也要用软布擦过,才能归置到首饰匣中,燕草一件件点收,发现比出门时多出一只白玉绞丝镯。
    “这是打哪儿来的?”
    阿宝正在沐浴,结香本要给她搓背,谁知她受不了人侍候,才刚搓了一下,就笑着躲开:“你哪是搓背,你给我挠痒痒呐。”
    还得是戥子来,戥子手重。
    结香螺儿都没跟出去,自然不知镯子哪儿来的,燕草绕过屏风去问,地上已经被阿宝泼得满地是水。
    她家姑娘两只胳膊打着水,玩得正高兴。
    燕草忍着笑问:“姑娘那只镯子,是新添的首饰?我要记在册子上。”这样好的成色,寻常铺子里可不多见,得专门定下好玉料打磨出来才行。
    “是今儿烧香的时候,遇着的那个夫人送的。”戥子回道。
    “就是那个借半间静室的夫人?”燕草在车上就听说了,戥子还感叹人家食盒子精巧,没想到会送姑娘一只镯子。
    她略略皱眉,出手这样大方?
    “说是建安坊裴家,行三的。”
    “建安坊裴家?”燕草脸上难得露出惊诧的神情,她甚至还重复一遍:“真是建安坊的裴家?”
    第9章 还镯
    阿宝捏住鼻子缩在水里,在澡盆子里学凫水吐泡泡,原先家里可没这么大的浴盆,也烧不了这么多热水。
    她正起劲,听见燕草的话,从水里浮出来:“怎么?你知道他们家?”
    燕草低下头:“建安坊裴家,那就是裴探花家,京中谁人不知呢。”
    三甲打马游御街那天,恨不得满城人都去瞧热闹,分明年少得意,裴探花却连笑都不笑。
    怀中不知落了几许簪环,只怕够开个金银铺子的。
    可他抬袖一拂,金环银簪俱都扫落马下,马蹄一踏,珠环染尘。
    世人都称他是冷面探花郎。
    后来才知裴探花父亲病重,琼林宴后,他父亲便过世了,从此闭门守孝,京城再瞧不见探花郎的身影。
    “原来他这么可怜的。”在人生最得意的时候,偏偏家中生变,怪不得他病歪歪的。
    燕草又瞧了眼玉镯子,她还是不敢相信。
    那可是裴三夫人啊!
    凡京中有宴,她在哪个席上都最受奉承。燕草远远瞧过一眼,裴三人通身的大家气派。换言之,便是端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