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遥不可及
  会了维克多的困扰之后镇民们散去得很快
  “真是的好好的热闹看不到了这些人也太体贴维克多了吧?就那么几句话就给打了?”
  夜色渐深集市没了再热闹的盛宴之后也终是深夜月明人静
  理查在自己的**大帐蓬里懒洋洋说着不甘心的话
  卢瑟一声不出只默默看着他
  理查干笑一声:“哄女孩子维克多还是要向我学学的换了我是他祝福的时候也可以大大方方亲亲她们的额头手背保证让她们一生难忘一想起我就生出幸福的感觉”
  卢瑟依然默默地看着他
  理查伸个懒腰:“今天晚上可真有意思啊我看热闹都看累了”
  卢瑟还是不言不语地看着他
  理查伸手掩着嘴打了个呵欠含糊不清地说:“睡吧睡吧明天还要赶路……”他挥着手就要迫不及待扑到他的床上去
  卢瑟巍然不动就看着他衣服鞋子都不脱地躺上床看着他小孩也似拉起被子连头一起蒙住
  “理查!”
  这一声叫得很轻理查却猛地一掀被子揪着头坐了起来:“好吧好吧!我想过了大概就那么回事吧!和士兵们私下猜地应该也差不多了!”
  “什么差不多?”卢瑟还是不动声色
  “当然是女儿了!你总不会以为是情妇或徒弟吧”理查就差没大喊大叫了:“气质神韵是血脉传承而来动作习惯是十几二十年相依相伴不知不觉就相似了!”
  卢瑟淡淡问:“这是你唯一地猜测吗?”
  “当然……”理查托着下巴做思索状说:“也有别地可能其实不是女儿而是……”
  他抬眼看着卢瑟坏笑:“而是孙女”
  卢瑟叹了口气站了起来
  理查呵呵笑着解释:“照东方的年纪来看说是孙女也是……”
  卢瑟定定地看着他理查渐渐笑不出来说话的声音也渐渐微弱直至于无
  卢瑟摇摇头不再说话转头向外走
  “卢瑟”这一回轮到了理查轻轻唤他
  卢瑟止步却不回头
  “你觉得你觉得……”理查重重呼吸一次才能继续说下去“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的是那些猜测应该都是错的而且理查……理查重要的不是我怎么看而是你觉得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又或是你愿意相信它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大步而出而理查静静地坐着再也没有呼唤他忠诚的伙伴
  真相是什么?
  他虽然年轻却阅人多矣无论是美女佳人还是英雄豪杰
  他自然知道那样的气质神韵那样的气慨豪情学不来也不可能是与生俱来
  美貌或可代代相承可是那种出众的气质飘然的神韵却绝非靠血脉之力能够传承性情气度往往多是天成难描难模难相仿
  偏偏那世上最美丽的女人和天下性情最乖戾的老头竟有如此不可思议的神似之处
  真相是什么?
  理查不是想不到只是……
  只是不愿也不敢去深想罢了
  理查恶狠狠地咬牙混蛋卢瑟别人不明白你难道还会不明白?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心里还不是同我一样……
  他握拳狠狠在床档上一砸手掌剧痛之时屁股也是一空整个人跟着跨掉的床跌了下去
  “殿下怎么了?”外面的护卫有些慌张
  “没事殿下在练拳不用打扰了”
  同一时间卢瑟的声音沉稳地响起来了起来
  本来要冲进来的人停在了帐外帐篷里面理查龇牙咧嘴地从一堆被子里钻了出来
  甩着生疼的手看看断裂的床理查叹了口气
  以他一个三级骑士的力量来说不知这算不算是常挥
  他怔怔呆站了一会儿忽得大步出了帐蓬帐外护卫凛然行礼卢瑟却不知身在何处
  理查四下望了望向东方的大马车处走去整个军营静悄悄一片连巡营的卫兵行走时都似没有多少声息零零落落几处火光反而让人越觉得夜黑得不见尽头
  马车沉静地停留在黑暗中偶尔被飘摇的火光照得乍然一亮如同那黑暗的生命里忽然现出的彩虹却终是一现即隐无法长存不能把握
  理查一步步向前走踏破黑暗里的道路看着那微弱的火光
  走到马车近处他呆呆地看着车门
  那神秘的东方强大的东方偶尔会让人感到无比美丽震撼的东方
  那个同样深的夜晚同样冷的月下那与他有着同样美丽的女人
  维克多说没必要把最简单的事弄得太复杂
  维克多说对东方这种人有疑问只需直接开口询问
  理查望着马车门脚下重逾千斤
  小小的车门推开它可能见到黑暗中唯一的希望与光明又或者……那不过只是黑暗里噬人的巨兽张开大口准备
  所有的梦想快乐爱情和憧憬
  “殿下你很喜欢看着空马车呆吗?”那刚才不知去了何处的卢瑟忽然间出现在他身后
  理查有些傻:“空马车?”
  “刚才我问过卫兵你在帐蓬里念念叨叨时东方已经离开营地了”
  理查傻呆呆地重复他的话:“离开营地了?”
  “是拎了两个巨大的酒坛子走路象轻飘飘不费力快得出奇向东边去了”
  这其实没什么稀奇的东方以前就喜欢一个人晚上离开佣兵团自己随便走走逛逛吹吹箫大家也都习惯了他的我行我素今天商人们又留给东方很多“东方美人”好久没放量畅饮的东方晚上不睡觉喝酒喝得兴致来了自然就一个人去踏月漫行抚箫饮酒了
  只是理查今晚脑子有些迟滞完全没有平时的灵活这时被卢瑟一点才反应过来
  想起自己就这么傻呆呆望着一辆空马车心潮起伏无限矛盾挣扎实在有些可笑他脸上微微一红:“既然这样那我回去休息了”
  卢瑟看着他一步步又走回他的营帐去看着他在营帐门口站住然后猛地一跺脚也不知低低咒骂了一声什么旋风般转过身跑去牵了他自己的马策马就向营外冲去
  护卫巡兵们谁也不敢拦他只呆了一瞬他便已经冲得远了
  理查已经向东方冲出甚远才听到身后卢瑟在唤:“理查”
  一个九级剑士要跟上快马并不困难
  理查没有回头:“你别跟来”
  “理查?”
  “我还有一个九级防护卷轴遇警我会信号召你!”理查用力挥鞭
  卢瑟默然驻足看着他单人匹马没入黑暗深处
  那个凡是漫不经心的王子那个做任何事都要选想好退路的殿下那个就算想要争取最诱人的位置也仍然把自己保护得最安全看似毫无威胁的理查这还是第一次将自己孤独地置于深不可测的黑暗和未知中
  深深夜色中理查快马奔驰夜色浓得化不开四周静得连鸟鸣虫走的声息也没有
  马蹄声急促而慌乱
  一眼望去天地茫茫似乎不见一个人影
  他记得那个夜晚他见到世上最美丽的人天地间所有的美好都及不上她一根头
  可是他却忘了……这是不是也代表了天地间所有的美好也换不来她一丝欢喜
  他知道东方是嚣张任性的东方是骄傲肆意的东方是高高在上从不理会别人的心情处境然而他的眼中却从来没有贵族国王这一类上位者俯视臣民时高高在上的满足感
  过份的肆意任性是否也代表这个世上其实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让他去在意?让他去珍惜?让他去学会体谅关心理解温情让他去适当遵守普通人世界的规则?
  东方能豪情饮酒只是酒至酣处也未必欢喜
  东方有佳人相伴只是美人温柔也未必快意
  东方有无以伦比的力量只是如此的强大却也同样不快活
  他也会微笑他也会聆听别人的诉说他也会感受同伴的温柔他也会和大家说笑他也会恶作剧一般去拿维克多取乐
  然而无论在何时何地那快乐那笑意都不曾真正从他眼眸深处流露出来过
  东方能吹奏出那么美好的音乐然而即使是在他的箫声里也从来没有流露过深切的悲伤苦痛同样对音乐有着极深造诣的理查也能知道不曾历过沧桑不曾经过苦难不曾有最深刻的感情不曾真正伤过心的自己永远永远奏不出那样的音乐
  是的一切一切他其实都早已知道只是他从来没有去想
  在他眼里东方只是一个级强者有着无数秘密明显也有着最大招揽价值的强者东方的忧伤东方的过去东方那从不能到达眼底的快乐他一直一直看在眼里一直一直也仅仅只是筹算着这一切是否也可以利用
  道路渐渐难行前方的黑影重重如一只只幽冷恐怖的怪兽
  理查微微喘息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走出了多远只知道自己仿佛已经催马奔行了很久很久
  一路行来他看不见东方的身影他听不到美妙的箫声
  似乎已走进某一处陌生的山道峡谷里
  理查皱了眉四下张望怀疑自己是否走错了道路是否错过了那个人
  箫声乍起依然是柔美的声韵听在理查耳中却如同惊雷震响一般
  他顺着声音抬头望去明月之下绝壁高处那人广袖宽袍悠然抚箫
  月华如雪星如梦**绝壁风满袖
  他呆呆地看着他看着他高高在上俯视一切不可及不可近不可碰触
  他呆呆地看着他浑忘了自己低低在下隔着那么远的距离
  那个人如此地……遥不可及(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