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节(第 4 / 6 页)
金盘龙御座,几多感慨:“帝王的宝座本就冰冷,你要不比它冷,焉能坐上去?”
    直到那抹高大的朱色身影彻底消失在殿外的刺目金光中,御座上高坐的圣上方闭了浑浊的双眼,耳边响起的,是太子临去前丢下的那讽意极深的话。
    “不过一物尔,岂容它左右了人去。日后,孤说它冷,它就得冷,孤让它热,它不敢凉!”
    蛟龙腾空,果真是锋芒逼人。
    就是不知,这失了桎梏的蛟龙,将来施云布雨在世间的时候,是否能按捺得住不伸利爪,不露锋齿?
    那怕不得而知了。
    不过又与他何干?
    将来他死后,又管他这世间是洪水滔天,还是血雨腥风。
    思绪昏昏沉沉的游荡一阵,恍惚间,他好似又见到了那年那花开遍地的山间,那貌美小姐给他衣襟别花枝的场景。
    “若有来世,妾唯愿落花时节再逢君。”
    北方的寒冬腊月是冰天雪地,而南方此时的天气虽不及北边寒冷,却是极为阴冷潮湿。
    林苑刚到金陵人就撑不住了,早在路上的时候,她就病了几回,几乎这一路上的药就没间断过。要不是她再三向领队的保证她能挺过,商队只怕是要退还她的银钱,不再带她上路。
    两个多月的行程,马车颠簸又一路风餐露宿的,饶是林苑咬着牙硬挺着,她这病秧子般的身子还是快挺到了极限。可她又岂敢倒下啊,她所跟随的这商队尚且靠谱些,跟随着走起码安全无虞,可若被撂下在人生地不熟的地,她再拖着这摇摇欲坠的病体,那简直与寻死无异。
    好在,她终于挺到了江南。
    领队的让人急急将她抬到了医馆,几服药灌下去,这方勉强保了半条命。
    不过这一回真是伤了根子了,先前好不容易休养的好些的身体又坏了,这回只怕不休养个一年半载,没法再将身子养起来。
    原定的三月起身自江南入蜀地的计划,怕是要搁浅了。
    本来她是只打算住客栈的,可如今她身子这般情况,住客栈也不现实,遂央了商队帮忙租赁了个屋子,虽不大可好在离医馆的地方不远,方便她能时常过去买药。
    冬日里南方气候湿寒,偏室内又没设火炕,林苑取暖便只能靠那床前的火盆。可炭火不好烧,烟熏火燎的,呛得她整夜都在咳嗽,令她本是孱弱的身体愈发的雪上加霜。
    不得已,她只能停了这炭火,可火盆一熄,那潮湿阴寒之气就似是无孔不入的直往人骨头缝里钻,饶是她多盖了两层厚被子,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