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击一缸清水倒映爱人(第 2 / 3 页)
剥坚果边看娱乐新闻。
    但总是要问,“你和男朋友还没定下来?我一直等着见一见。”上次也这么说的来着。
    我佯装从容,心却像她手里敲来碾去的坚果壳,不是难过,只是难堪,我能在妈面前搪塞不依靠她也过得不赖的凭证站不住脚了,金身碎裂,原形毕露,“没以前喜欢,前段时间分开了。”
    她手上动作一滞,起身,取来一只指甲剪,我看着她将劈掉的那截指甲铰下来混进碎壳堆里,又捧起一把坑洼还带星点外皮的坚果肉,有点试探地送到我手里,我却没接拢,“了了,你和妈说实话——”
    “演员褚姿仪被拍深夜与李氏集团董事长李东吾车内私会,传闻李东吾婚事将近,订婚对象却另有其人……”电视里,主播略显浮夸的腔调让我险些哆嗦掉满手的坚果肉,我生生拦掉妈就要问出来的那句话,甚至鬼使神差地拉着她坐得近了些,“等等,大新闻,这得预定热搜头条了吧——褚姿仪,她演过什么啊?”
    没听清我妈回答哪些剧名,总之是我没看过的,只顾着去看那放大到整个电视屏幕都有些失真的偷拍照,那个司机应该不是周秘,想是李东吾也不好意思让他一个大秘书整天就干些接送情人的差事,脸上被可有可无地打了码。后座那两个人,倒也说不上亲密依偎,更没什么缠绵激吻的镜头(当然,也许电视台为尺度限制不能全部公开也有可能),女的漂亮,但不认识,笑得很开心,男的,一粒果仁在我牙间不经意地咬碎,没什么表情,可不就是李东吾。
    新闻说他们一起回某某公寓,几时出来的没捕捉到,我听了路线,好在不是他分给我住的独栋,也许里面还没来得及将我的痕迹彻底毁去,带去给新情人看到总会徒增烦恼——微不可察的,我能感受到身体正在极小幅度地颤抖着,那种奇异的亢奋通过视觉神经传送到每块血肉,我敢说绝不是被背叛的愤怒与悲伤,毕竟谁都没规定主人在被旧宠物咬伤后领养新宠物的间隔时间,元琳琅说得对,贪恋旧情,总是伤神伤身的——可是想到他不久之前还带着病把我按在床上发泄了一把,我的身体又有点后知后觉的被抛弃感,慢慢地,在内部沁出一些酸苦的汁液。
    我始终不会去咬定李东吾爱或不爱我,但我却比谁都明白他很需要我,就像小孩陪睡的安枕布偶,那一个小小的、小小的位置就是我在他心里安放的,在分手之前,我想过无数次无数个元琳琅的出现,也就脱敏疗法般独自演习了好多次离别,真正发生时便不觉得钻心的痛苦——可我从没想过这位女演员之类的出现,那个我坐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