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驯之敌 第177节(第 2 / 4 页)
大叫一声,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爬下来,
    查理曼夫人死了。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镣铐,从阁楼溜了下来,爬上了床,切断了自己的动脉,用自己的血染透了整张床。
    她死不瞑目,歪着头直视着睡梦中的查理曼。
    她的另一只手在死后摊开,里面微光闪烁。
    ……那是宁灼在白天留给她的开锁钥匙。
    第116章 (八)明争
    查理曼傍在床边, 露出了呆滞的上半张脸,直勾勾地望着床上人。
    毁了。
    全部毁了。
    妻子许久没有施脂粉了,素着一张脸。
    面颊上的伤口有了恶化的趋势, 微微浮肿着, 和她本来的面目大相径庭。
    注视得久了, 查理曼突然迷茫了:
    这是谁?
    她为什么会死?
    我现在……又在哪里?
    查理曼受了莫大的刺激,昏头昏脑的, 几乎是来到了疯癫的边缘,只消再往前跨一步,他就会成为一个没有烦恼、没有忧怖、头脑空空的疯子。
    好在, 他们的卧室每到整点, 就会定期喷射带有舒缓镇定功能的喷雾。
    嗤嗤的喷雾声, 犹如一声鬼魅的叹息, 把他生生拽出了那个好世界,堕入了一个崭新的地狱。
    她活着,是个活噩梦。
    谁想她即使死了也是噩梦, 而且是会蔓延、影响到现实的,病毒一样的噩梦。
    一个极其现实的问题,摆在了清醒过来的查理曼面前。
    她的尸身, 要怎么处理?
    此时的二人在外人心目里,还是一对情深伉俪, 中年鸳鸯。
    查理曼瞄向了她破烂的面部,又瞄向了她手腕处再明显不过的囚禁伤痕。
    此时,任何一个人看到她的尸体, 都会认为她生前遭遇了无比残毒的对待。
    谁会对这样一位优雅的女士施以长期的虐待?
    答案不言自明。
    那么, “销毁”她呢?
    可她是个上城区的贵妇,不是下城区的妓女, 不是随便趁着夜黑风光,就能像倒垃圾一样倾倒入海洋这个巨大垃圾桶里的“城市废料”。
    妻子虽说没什么闺中密友,和娘家人的关系也淡,但如果是突然死亡,而且连尸体都不让家人见一见,便匆匆拉去烧了,必然会引发无穷无尽的麻烦。
    从前,妻子的门第让查理曼颜面生光,如今却成了一道巨枷,压迫得他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