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秋林霁色 2
  就在左边的碉堡轰轰隆隆、热闹非凡的时候另一边的碉堡却没有丝毫的声音传出来。
  王烈露出了他那活鬼一样颜色丰富血污尘土密布的脑袋向壕沟外面望了望。他旁边一位战士问他:“队长咱去帮忙不?”
  “不去!没声音那就说明没问题。”
  其实右边的碉堡内还是很热闹的只是比起来王烈这边的轰轰烈烈来那边算是和风细雨了。每个鬼子身边都有一两个烈风队员在招呼着。烈风们的标准装备匕和驳克枪在左近爆炸的声浪中温柔的收割着这帮兽军们的鲜血和生命。当王烈嗡嗡作响的耳朵恢复了一点听力的时候这座碉堡内已经恢复了平静。
  一名烈风队员走出碉堡冲着王烈和后面的游飞招了招手几个人弯着腰快跑进了这座碉堡内。
  游飞在战斗打响的时候一直在林雨瑞身边安慰着她:“你捂上耳朵啊!一会儿动静就大了……你放心这次咱是占了人数上的优势又是突然袭击那帮小子们一定会很快就办完事的……哟呵!这动静真大啊!……差不多了。怎么还不出来呢?那个家伙又偷懒了?动作这么慢?”
  林雨瑞心说那都是在拼命啊怎么还会有偷懒这一说。
  说话间游飞高兴的喊了句:“成了!林小姐咱们快走。”
  两人从日军的指挥部跑出来直奔被占领了的炮楼。游飞听到林雨瑞低声说了句:“你可以叫我名字别叫林小姐了。”
  听到林雨瑞这么说游飞呵呵地笑着跑进了碉堡却见张明山一只胳膊软塌塌地从碉堡上层走了下来。“靠!你小子受伤了?”游飞的笑容凝结了下来。
  “没事儿!是脱臼。那鬼子想引爆手雷。我捏住他手腕使不上劲儿。等我腾出一只手来捅了这鬼子一刀这只胳膊就脱臼了。有惊无险还现了门小钢炮。”
  一名来自青云小队的懂武功的战士默不作声走上前去猛地拉住张明山的胳膊往上狠狠一提。葛吧一声张明山瞪圆了眼睛:“啊!要疼死我啊!这下肯定断了。”
  随即他现胳膊好了就嘿嘿笑了两声。
  王烈大声吩咐:“抬上小钢炮搜索枪支弹药一分钟后撤离。”
  轰隆一声鬼子的指挥部爆炸了开来。王烈赶忙喊:“前边的鬼子触动诡雷了马上就过来了。大家动作快些。”
  游飞拉起林雨瑞先向镇外跑去。接着是抬着小钢炮肢体的三个士兵再下来是背着三支步枪的张明山。
  游飞边跑还边喊着说:“听说你们小队有个帽子王就会在远处打鬼子的帽子。一场近战下来胳膊都掉了。哈哈哈!”
  几个战士都笑了起来。张明山一听急了:“我这次一只帽子没打敲了九个鬼子脑壳了。近战还不是也放干了那小鬼子的血。以后谁再说我是帽子王我就跟他急。”
  游飞骂了句:“!你怎么比老子还横啊!你要是差点刚才那手雷一炸咱们就损失大了。你还能在这儿听老子寒蝉你吗?”
  “哈哈哈!”战士们的笑声更大了。张明山倔强的抬了抬下巴转过头不理游飞了。
  “嘿嘿!有点老子的性格回去就升你小子的官儿。专门给我带神枪手。”
  几分钟时间烈风小队的人马全部开到了镇子外边的树林里。张明山却绕到镇子左边去了。王烈也和几个人分散了开来。
  林雨瑞不解地看向游飞游飞说:“后面的追兵就要来了。我们还要照顾照顾他们才能走啊!”停了下游飞低声说:“雨瑞咱们在树林里歇歇吧!看完了戏再赶路。不着急慢慢走!”
  林雨瑞脸一红说到:“谁让你叫我雨瑞啦!怎么叫得那么……亲热啊?”
  “哦!不是你吗?你刚才说不能叫林小姐了。我不叫名字还能叫你林妹妹啊?我又不是贾宝玉!”游飞说。
  林雨瑞急了:“你这人怎么总是一副痞子相啊!一点也不象个旅长。以后你叫我林雨瑞一个字也不许少。”
  “是!林雨瑞妹妹!”
  “啊?一个字也不许多!”
  “哦!”
  正在为了称呼辩论着轰隆几声爆炸声又传了过来。等诡雷的烟尘散去露出了追到镇外的二十多个鬼子兵。
  “喔!怎么这么少啊!还战战兢兢的。没啥看头了。”游飞有些遗憾的说。
  四面埋伏着的烈风射手们零零散散地开枪了。枪声一响射手们就地一滚就离开了射击的地方。鬼子报复性的射击漫无目的也开始了。
  鬼子们都很小心但还是免不了就脑袋开花倒下去一个。放了几枪鬼子们就爬在地上蠕动着向后退去了。
  眼看着鬼子要退回镇里去了游飞捞起一杆三八大盖儿填进去子弹拉了下枪栓对准了最后一个鬼子兵的屁股。屁股那地方比较大在地上一动一动的目标也明显游飞信心满满的就扣动了扳机。
  “呯!”一只帽子被子弹的惯性带飞了出去。那只被惊吓的鬼子哀嚎一声蹦进镇子里的房屋后面去了。
  “快撤!”烈风的人悉悉嗦嗦地跑了过来穿过满是落叶的小树林到了一条大路上。后面的镇子因为小树林遮住了视线已经看不到了。
  张明山很快活匆匆向前赶去走过游飞身边他不忘了说一句:“正好打到帽子喽。”
  游飞咧咧嘴说了句:“老子这就叫进步了。”
  林雨瑞正举着水壶在喝水差点就笑喷了出来。不过她心里明白这帮人把杀鬼子看得象是打猎一般轻松其实都是在干着万分危险的事。在强敌环伺的环境下能够笑得出来的那才是真正的男人。
  ……
  再往前走一路上都没有什么大镇子了当初选择这条偏僻的路就是为了安全。可是情况有变。走了不到半个小时前边的战士回报说遇到了一队鬼子足足有八十多人。
  王烈想也没想赶紧就让部队隐蔽。烈风的这些好手就不说了藏进点还行可是林雨瑞和游飞都不怎么让人放心。他让这俩先远远的避开来。
  看着那队鬼子向十方铺镇走远了烈风们才露出头来让一位战士去树林里把林雨瑞、游飞叫了出来。
  继续赶路没有十分钟又侦察到一队三十几个鬼子向这边过来了。
  “嘿!不能打!”王烈说“刚过去的鬼子距离太进了。”
  看着气喘吁吁为了躲远点来回急急忙忙走了足足有二三里路的林雨瑞游飞说:“王队长咱们就往过混吧!被现了就收拾他娘的。”
  “嗯!”
  王烈简单的答应了声就让一队烈风列队整理好了身上的鬼子军服他们把游飞和林雨瑞夹在了中间。其余的人就赶去前边路边做埋伏了蒙混过关和动手的准备都做好了。
  假鬼子就迈着整齐的步子向前走去。
  相遇。
  “口令!”
  “武运久长!”
  “万世一系!”
  “哈依!诸君辛苦了!你们这是要去那里啊?”对面这个鬼子头儿和王烈是平级都是军曹的制服。
  “我们要去县城执行任务你们是去十方铺么?”王烈问。
  “是的!向西去的道路正在被封锁中。大队部让附近的军队支援十方铺你们有特别任务就等完成后再看安排吧!不过有队支那人好象要穿过十方铺。你们要当心。对口令的检查要严格些。口音古怪的都不要放过。”
  “哈依!”王烈对这位鬼子军曹鞠躬致谢心里暗叫侥幸口令里这几个词自己边学边练似乎现在是标准的大阪口音了。这声哈依也是干崩脆。看来是过关了吧。
  果然鬼子在军曹的指挥下整齐的向前走了。
  游飞出列问:“你和鬼子唠叨了半天说啥呢!我都等急了。”
  王烈想了想说:“西边不能去了。我们要改变路线。”
  “怎么了?”
  “十方铺一开打鬼子肯定猜出来是有人想要通过西边的较荒凉地带穿过日战区。这样一来我们的行踪也就暴露了。现在要及时调整路线。我们改去县城。想办法悄悄通过县城。鬼子找不到咱们的路线后面的路就好走些。”
  “好!”
  烈风的队伍在一个路口折向北边。北边四十里路以外就是鬼子占领着的一个县城。
  走着走着十方铺的方向传来了密集的枪炮声。
  利用鬼子的指挥系统修改了十方铺留守鬼子的口令看来是起了作用了。
  先前一批支援的八十多鬼子到了镇子前一说口令:“武运久长!”回答的是:“怒涛汹涌”
  这不对啊!双方立刻就拉开了架势开打了。镇外的鬼子警惕性比较高先开的火把回答口令的鬼子打成了筛子。但是接着就是镇里的鬼子占优势了。还没倒的那座碉堡上面架起了重机枪突突突扫了一遍镇外的鬼子就少了一半。
  镇外的鬼子急忙退出去了一段距离。这种小队规模的鬼子都配备有掷弹筒和小型迫击炮当即就架上了一通乱轰就迫使镇里的鬼子都后退到了镇子前边的碉堡群里。这一组六个碉堡配合有暗堡从任何方向攻打都不会太容易。
  而且这一组碉堡都是装备完善没有受到任何损失的。小钢炮也有几个镇外的鬼子追过来时又吃了点亏双方就对峙上了。
  打得不亦乐乎之际第二拨镇子西边来的援军赶到了。
  镇西的鬼子和兵一处拼命的往里打。碉堡里一共只有不到四十名鬼子渐渐的就支撑不住了。
  嗤——嗤——的声音突然传来镇西的鬼子立即明白了那是释放毒气的声音。
  “巴嘎!这里的守军太无能了连毒气武器也丢给支那军了。”援军的头目很不满意。他撤下了进攻中的部队在镇外静静等待毒气散去。
  这时第二拨援军里有人建议在毒气遮挡视线的时候刚好派人去炸了碉堡。因为他们刚好携带了几个防毒面具。
  几个自愿炸碉堡的鬼子半道都被子弹留了下来。鬼子头儿一生气就组织了一个敢死队全都脱去了上衣光着膀子带着面具夹一个大号的**包就一窝蜂冲了上去。
  碉堡被一个个端了起来。最后几个防守的鬼子绝望了。打着白旗走出碉堡用日语狂喊一通:“别打了!我们投降。”
  鬼子援军的头儿这会儿才感觉很不对劲儿这些人也伪装的太象了吧。
  把“俘虏”抓过来前前后后问了个清楚这位鬼子军官就用大嘴巴狠狠的抽了几个“俘虏”一顿巴嘎巴嘎的叫了个没完。最后没劲儿了就要剖腹自杀被手下死死拦住了。他们还要这位上司背黑锅呢!
  有个鬼子就提醒他说:“您应该给县城汇报一下着些狡猾的中国人的动向。更应该留着有用之身报效帝国。”
  鬼子头一听之下急忙给在县城的大队部报告“中**很多到处都是。我们的伤亡很大。但他们撤走了。可恶的是他们还化装成了黄军的样子。请队部一定注意。”云云。
  游飞等人在听了一台热热闹闹的大戏之后调转方向去了县城。不过一直到了傍晚他们只是停留在了县城附近。今天就进城无疑是危险的他们要等到第二天而且还要想另外的办法才行。一身鬼子皮是不能再用了。
  侦察了附近的地形他们就决定晚上宿营在一处比较宽广的树林之中。
  战士们在树林里安顿了下来拿出干粮和水吃了起来。傍晚的阳光照耀着树林周边的层层雾气反射出一种明亮的颜色。“林表明霁色,城中增暮寒。”林雨瑞看着眼前的景色小声的念出了某古人的诗句。
  游飞从她身后冒了出来“林雨瑞”他故意分开了两个姓名的音听着还是过于亲切的雨瑞两个字“你说的霁色是什么意思啊?”
  林雨瑞慢慢的说:“霁色指的就是阳光给树林边缘涂上的色彩。应该就是眼前这种漂亮的颜色吧!亮亮的可惜……”
  可惜什么啊?游飞想问可是忍住了那句诗下一句就是城中增暮寒意思肯定是很凄凉的。就如同眼前山河大好却被倭寇蹂躏。有时候读书人和大老粗的心境也会是一样的呢!
  游飞放下了一条毯子说了声“休息好!明天一早我们俩还要做搭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