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谁知玄机
  奉月族的后山小路狭窄,又滑又难行,在悬崖边上一直蹒跚到山顶。在山顶有一片苍郁的丛林,丛林里乌鸦成群。在乌鸦群居中有一个yīn暗的山dòng,山dòng的旁边提着三个字——祭月窟。山dòng中有一扇巨大的石mén,石mén上雕刻着两个地狱的小鬼图形。阿文斋走到山dòén前扣了扣mén,这时,石mén慢慢地打开,她拿着点燃的火把走了进去。
  山dòng里的走道通向一百零八个湿的台阶一直向下延伸。山dòng里十分地宽大,蝙蝠时常飞来飞去。台阶一直向下延伸。阿文斋越往下走就越感到寒冷。耳边听着溶dòng中滴答的水声。大约行了一刻钟的时间,便来到昏暗的地dòng大厅,那便是巫师的住所。阿文斋走到大厅里,在那是一个满头白发,骨瘦如柴的老太婆。巫师正在一锅沸腾的yào炉前配着什么神秘的yào方。一种刺鼻的腥臭味飘了过来,阿文斋捏住鼻子。巫师一边做着她的事,一边道:“族长,你又来看你姐姐了。”
  巫师回身用她长长的尖指甲指着一旁破落的小mén。
  阿文斋望了一眼小mén,便道:“巫师,你曾经告诉我峰儿是寻找朱雀的钥匙。已经过去十五年了,到底还要我等多久?”
  巫师的嘴角chōu动了一下,她枯黄的满面皱纹的脸上lù出yīn险的笑容,道:“族长,十五年前答应我的事可别忘了。”
  阿文斋道:“我怎么可能忘。如果抓到朱雀,我只要她的几滴血救活我阿姐,其它的归你。”
  巫师突然笑了起来,那笑令人máo骨悚然,“好,很好。我也等得不耐烦了。十五年了,十五年了,朱雀也该成形,是时候该把她拿来作祭品了。”
  “巫师,你是不是已经破解了异族提示?朱雀到底是谁?”
  “朱雀已经出现在少主的身旁,相信他应该找到。”
  “峰儿找到了?谁?是谁?”
  “我只是有一种预感,也不敢确定。如果想知道,就让少主把他心仪的姑娘带回来。”
  “心仪的姑娘?峰儿不是喜欢邢云那贱丫头的么?邢云逃出奉月族去找峰儿,难道她……”
  “族长,朱雀的真身只有少主能识破。如今的朱雀正在慢慢地演变成形,最好别jī怒她。”
  “jī怒?”
  巫师回身走到一堆书旁chōu出一本,翻开道:“曾经有记载,jī怒朱雀谁也休想困住她。只要在朱雀成为火凤凰之前得到她的血液,就行了。一想到朱雀,我就抑止不住内心的jī动。”
  “巫师,还要等多久,已经十五年了。我不能只是等,我已经不能再等下去。我不忍见阿姐的身体那么冰凉。阿姐还躺在冰凉的石棺里。我要阿姐复活,我要阿姐复活!”她握紧了脖子上挂着的那串佛珠。阿文斋呆了一会,道:“这次出去,我收到了一样神秘的礼物。”
  巫师的嘴角笑了笑,道:“还有什么礼物能让族长称之为神秘的呢?我倒想听听。”
  阿文斋用轻蔑的口wěn道:“人皮灯笼。”
  巫师一听这句话,手里的书掉到了地上,脸上泛起惊讶的神情。脸sè变得惨白,浑身发抖。小声嘀咕道:“人皮灯笼?”
  阿文斋注视着巫师的神情,她道:“异族真的只剩下朱雀一个人了么?当年的干尸……”
  巫师急促地呼吸道:“她不是在你的手里么?问她,她能给你想要的答案。”说完就急匆匆地走进另一间小屋,将mén紧闭。
  阿文斋望着那扇关上的石mén,自言自语地道:“都十五年了,谁都无法从yīn影中摆脱出来。”
  阿文斋走到左边的一扇石mén前按动了机关,出现了一条深长的走道。阿文斋走进yīn暗无光的走道,老鼠在脚边窜来窜去。mí宫的dòùe里关着的人或许就是古枫影千方百计想要打听的那个证人!这个囚犯是唯一知道异族秘密的人。
  话题又回到一醉方休酒楼。阿旺与阿财收拾了东西向罗絮告别,罗絮没有说一句话,而是呆呆地一个人坐在楼梯上。阿旺与阿财互相对望了一眼,阿财道:“老板娘,我们走了。”
  阿旺道:“罗姑娘,如果你以后还开酒楼,我们一定会再来帮你。”
  罗絮的眼睛只盯着酒坛子,道:“走吧,这样更好。”
  阿财道:“老板娘,古疯子——不,古枫影……”
  罗絮回过神来,起身对他们道:“你们要走,我也没有什么好给你们的,柜台上有个huā盆。你们把它砸碎,钱就在huā盆里,你们分了吧。”阿旺急道:“老板娘,你是最看中钱的,怎么——难道……老板娘,死不得。你……”
  阿财也急道:“老板娘,平日里,你虽然对我们很凶,但还是对我们不错的。路费只要一点就够了,还是留些给小生命吧。”
  罗絮苦笑道:“我之所以在这里开店,完全是因为他的缘故。现在——我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钱?哼!”
  阿旺道:“老板娘,你喝醉了。”
  罗絮嘴角淡淡一笑,脸上的表情即冷漠又哀伤:“今天我根本就没有喝酒。”
  阿财气愤得骂道:“南mén飞真不是个人。看他一表人才,却是这种坏胚子。自己卑鄙无耻还谣言说老板娘与别人不干不净。”
  “不要再说了,够了!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不在乎。南mén公子一定有苦衷,否则他绝对不会这般无情地对我。你们不知道实情就别胡说,要走就快滚!”
  阿财的一番好心变成一顿臭骂。没有办法,阿旺只好扯着阿财走了。二人临走时说了一声“珍重”。
  罗絮软软地瘫了下去,她找不到南mén飞对她如此绝情的理由,她幻想出来的借口没有一个是真正站得住脚的。
  南mén飞验证罗絮的身体后知道她不是朱雀,为了想尽快地摆脱她的纠缠,就决定赶走她,让她无法在这里立足。为了达到目的,将不相干的古枫影扯进来当了替死鬼,这样即可以甩掉罗絮的纠缠又可以消解吴声的怀疑。为了江湖上的好名声,南mén飞派人送去了五百两的银子。这表面上是让人认为南mén飞的宽宏大量,实际上是给罗絮施压。罗絮不可能收那五百两白银,因为这些银子与当日的一百两一样,都含有卖身的意思。南mén飞越表示同情,她就越处于尴尬的境地。外人会怎么想?无非是说罗絮敲诈南mén飞,想飞上枝头做凤凰,给她五百两银子够面子了。
  南mén飞在短短的三天期限内跑了六次,每次给的钱的数码都加一倍。虽然没有过多的jiāo谈,但意思是让她拿上钱马上走人。在最后一次,罗絮还是没有拿那些钱,她看着南mén飞,道:“你心里有苦衷,我从来就没有怪过你。钱我有,用不着你给,把它拿回去。”
  南mén飞让手下的仆人全部退了出去,单独与罗絮在大厅里jiāo谈,这是他们最后一次面对面的jiāo谈。南mén飞对罗絮还是冷漠,罗絮无法接受这样的转变。
  “我知道,你是关心我的,对不对?”
  “你……还是走吧。吴声是一个不讲道理的nv人。”
  “为什么你为了她要伤害我?”南mén飞没有回答,只是用背背对着她。罗絮的眼里有泪水在打转,面对南mén飞的冷漠,道:“我明白了。”
  南mén飞没有说一句安慰的话,他就这样走了。
  罗絮已经忍不住眼里飞转的泪水,她放声大哭起来。
  南mén飞走到mén口,头也不回地道:“明天是最后的期限。”说完,带上仆人就这么绝情地走了。
  罗絮一个劲地哭,整个酒楼冷冷清清,只剩下她一个人。她带着她的伤感,带着她的眼泪到了一个隐秘的地方。她没有在房间里,没有在院子里,没有在前厅,而是呆在了酒窖。面对一坛坛的酒,耳边回响着师傅临终前的忠告:“小絮,千万不要让人轻易地看到你肩背上的文身。切记,切记。”她轻轻一闭上眼睛,泪水又涌下了九州。罗絮走到酒坛子面前,她伸出手去拿酒,却又止住了。过了半晌,她又试着去拿酒,可是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反反复复,始终下不定决心。
  罗絮在想古枫影最后留给她的那句话与那个神秘的微笑,在想师傅不醉仙的遗言,在想南mén飞对她态度的突然改变。这一切的一切都那么不可思议。罗絮百思不得其解,于是咬紧了牙冲出了酒窖。酒窖里藏着怎样的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