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魔之幻影
  “什么?”野马大吃一惊。
  “不可能,打死我也不相信。如果让江湖人知道他唱摇篮曲,一定笑掉人家的大牙。”
  古枫影道:“现在,你的大牙不是就笑掉了么?”
  “哈……”泪无痕大笑起来。
  “哈……”野马也忍不住笑起来。
  泪无痕好不容易忍住笑道:“我知道了,你是知道醉傲峰与你的媚眉在一起,所以你一点都不担心,对不对?”
  野马道:“醉傲峰?那个大?我要进去救媚眉。”
  古枫影拉住野马道:“傻瓜,你不就是一个大?你以为战chūn愁跟你说的只是个神话传说么?”
  “你不会也相信这是什么魔幻之mén吧。”
  “我一直寻访到这,好不容易找到这里。异族传说一定与这古刹有关。”
  “人皮灯笼?这真的……”
  “野马你放心,我这个做大哥哥的一定不会让媚眉出事。至于战chūn愁……这是去奉月族的最好理由。”古枫影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居然有诡异的笑意。
  泪无痕道:“没有想到奉月族与异族传说有关,我越来越对它感兴趣了。”
  “哈……”古枫影突然大笑起来。
  野马问:“你笑什么?”
  古枫影道:“只要一想到醉傲峰唱摇篮曲就……哈……你不觉得好笑吗?一个江湖鼎鼎有名的杀手,让多少人闻风丧胆。没有人做梦会想到醉傲峰会唱歌,而且是……哈……我肚子痛了!哈……”
  野马笑道:“这么说来,也的确tǐng好笑的。”
  “当然好笑,我……我又忍不住了。哈……”古枫影大笑不止。
  泪无痕在一旁见了,心里在想:“这个古疯子,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平常听人说他最疼爱媚眉,可是今天媚眉被抓,生死未卜。他居然不担心,反而笑得畅快。不过想想,一个冷血杀手唱摇篮曲的确是千古奇闻。咦?谁会让他唱摇篮曲呢?也只有‘她’能令一个冷酷无情的杀手唱这种歌。月含羞,月含羞,究竟是个怎样的小姑娘?”
  他们一直在说话,谁都没有注意那对怪兽石像。石像发出“咔咔”的声音,是石块开裂发出的,上面的青苔一点一点地脱落。包裹在石块里的妖怪即将复活般,皮肤上的石块裂成碎小的碎块掉落。喘息声越来越明显。他们慢慢地移动着视线,望向了古枫影、泪无痕、野马三个人。
  而古刹里究竟是不是醉傲峰在唱摇篮曲?
  当时醉傲峰扛走月含羞,本想向她解释在山dòng里发生的误会。不料,却遇到了阿文斋。醉傲峰是在躲阿文斋,如果遇上,用不着非是老鼠见猫。但他的肩上有一个月含羞,月含羞正是阿文斋捕捉的猎物之一。如果让阿文斋撞到醉傲峰与月含羞亲密地在一起,那么可以想象月含羞以后的命运,将是第二个邢云。所以不用太多的描述,醉傲峰看到阿文斋的第一反应该是什么。醉傲峰扛上月含羞冒失地闯进古刹,古刹mén前是一对带翼似狮似豹的怪兽,闪电时双眼闪着幽绿sè的光。在yīn暗cháo湿的森林里,无论是谁见了这样的mén前怪兽,都会为之惊心怯怕。当时的情况容不下他看清自己究竟进了什么地方。
  在古刹里更是yīn暗无光,月含羞是个瞎子,在这种环境里她自然不会感觉异常,可是对于醉傲峰来说就异常。醉傲峰曾多次想用身上的火折子生火,可是每当火光一亮就被风吹灭。仿佛身边跟着一个看不见的鬼魂一样,故意将火吹灭。月含羞在这样的环境里,听觉自然不成问题。醉傲峰的武功底子不错,听觉是习武人应当训练的项目之一。但是他听不到第三个呼吸及心跳的声音,但是打起的火却偏偏被吹灭。说有风,没有;说没有风,却有着一股细风相随。
  “你是谁?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月含羞害怕地问道。
  “嘘!”
  “你是坏人!救命啊——”月含羞大叫起来。
  醉傲峰捂住她的嘴,在她耳边小声地道:“别叫,再叫就死定了。”
  月含羞一听这个声音,她先是一愣,然后回身一把推开他道:“滚开!不许碰我!你是坏男人!你是坏男人!”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起来。
  “你听我……”醉傲峰面对着黑暗,他看不见月含羞藏身到哪里去了。
  月含羞哭道:“我不要听,不要听。我是个傻瓜,最大,最大的傻瓜。你不喜欢我就该坦白地告诉我,为什么要戏nòng我?我是个瞎子,我居然会相信你,我是个瞎子!我本来就是个瞎子!呜……”
  醉傲峰听到哭腔,知道在这个时候解释她一定不听,只好道:“如果哭可以发泄,我就不打扰你。这里很黑。”
  “黑?我的世界永远都是黑暗的。你……你也是个瞎子?”
  “我?我……我是个瞎子,而且是个地道的大瞎子。”醉傲峰将“地道的大瞎子”六个字加重了语气。
  “对不起,我骂错人了。我以为你是那个人,你的声音与他的太象了。”
  “他?就是让你如此伤心的人?”
  “你别过来!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你再过来我就放狗咬你了!!!”
  “别叫了,它在我身边。”
  “怎么可能?见到陌生人就会——你骗我!你欺负我是个瞎子,我恨你!”
  “狗其实与人一样,你对它好,它自然就对你好。”
  “你真的不是那个男人?”
  “如果你不哭,你说我是谁就是谁。”
  “为什么?为什么你的声音与他的一样?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
  “为什么谢我?”
  “谢谢你关心我。他不会这样关心我的。”
  “他?他似乎在你心里很坏?”
  “对!打从一开始遇到他,我就知道是我的厄运。”
  醉傲峰皱着眉头心里不由想:“喂喂,不对吧,好像是我的厄运才对。”
  “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这是哪?”
  “刚才好险,差一点被抓到。”
  “抓到?有坏人?应该不是我。”
  “他们的目标就是你,月含羞。”
  “你撒谎,撒谎,你就是那个坏男人。你的口气、声音与那坏男人完全一样。你在欺负我是个瞎子!”
  “别跑,这很黑!”
  “哇呀!”
  “你在哪?”
  “别过来!我不认识你,你别对我那么好。”
  “我没有恶意。”
  “我不相信,除非你证明给我看。”
  “证明?有这个必要吗?”
  “有。”
  醉傲峰皱着双眉,显得有些无奈。
  “唱歌吧!”
  “唱……歌?”真是把醉傲峰给难住了。“不唱行不行?”
  “那你就是坏男人!”
  “我情愿做坏男人!”醉傲峰真搞不懂月含羞在想些什么,会唱歌就不是坏人,这种理论也只有月含羞才能提得出来。
  “你说什么?”
  “我不会唱歌。”
  “撒谎。”
  “你会唱你唱。”
  “唱就唱——等等,差点儿上当。你唱,你不唱我就哭给你看。”
  “等等,等等,怕你了。我唱,我唱。”
  “你唱呀!”
  “我……真的不会唱。”
  “我哭,哇……”
  “喂,说哭就哭。你爱哭就哭吧,真受不了。”
  “喂,人家很伤心,你就不劝一劝吗?”
  “别哭了。”
  “没有了?”
  “嗯!”
  “哇……”
  “再哭我只好塞耳朵了。”
  “坏男人!安慰我不行吗?”
  “我从来就没有安慰过人。”
  “你唱歌!”
  “又来了。”
  “难道我真的讨人厌吗?”声音突然变得低沉。
  “你怎么了?”
  “你的声音好听,让我又想起了他。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忘了他,彻彻底底,永远都不再想他。”
  “忘了?你居然……”
  “如果非要勉强,大家都不开心。他有了妻子,我本不该纠缠他的。不对的人是我,我没有理由责怪他。对,把他忘了,把他忘了。你说对不对?”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你一定会后悔作出的决定。”醉傲峰心里想。
  “咦?你为什么不回答我?你是喜欢的人,你一定不会是坏人啰。喂,唱首歌来听听嘛。”
  “哼!”
  “为什么不理人。你与他一样酷。讨厌,为什么又提起他。下次一定不能再提起他。”
  醉傲峰面对黑暗,他心里矛盾异常。他下定决心来向月含羞坦白自己的感情,居然会听到月含羞无意中的坦白——将他忘记,彻彻底底地忘记。难道上天又在跟他开玩笑吗?他咬牙切齿。“难道爱是一种错误,不爱更是一种错误吗?”
  “喂,唱首歌来听听吧。”
  “哼!”醉傲峰扭头就走,把月含羞丢在yīn暗古刹里。
  突然,一个模仿醉傲峰唱歌的声音从密林中传了出来。
  不安地吠叫起来。
  醉傲峰警觉地握住了手里的剑,回头看漆黑的空间。当他回头的刹那,他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因为自己已经置身在神秘恐怖的林里。不知道从哪里钻出的腾蔓,爬满了漆黑的空间。头上挂着硕大的月亮,圆而发出冷冷让人寒栗的月光。
  月含羞听到声音就笑着走了过去:“终于可以听到了,咯咯……”
  一个怪异的身影投shè在地上,醉傲峰睁大了眼睛。
  “哧哧”的声音传了过来,象是一种爬行动物在林中穿行发出的声音。一股很重的刺鼻腥味飘了过来,带着草丛的cháo湿。
  醉傲峰看到月含羞走近那个身影,他大叫起来:“小心!别过去!”
  话音还没有落下,只听月含羞的一声尖叫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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